【第215章 不過一個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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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喝了參湯，又歇了片刻，終於在驚春和晚秋的攙扶下重新站了起來。
她換了身衣裳，依舊是鮮亮的顏色，隻是比方才那件石榴紅的稍素了些，是藕荷色的。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臉色還是白的，嘴唇的血色也沒有完全恢複，可她還是在嘴角掛上了一抹乖巧的笑，然後轉過身，扶著驚春的手，慢慢往外走。
“走吧。宴會還沒結束，我這個壽星總不能躲著不見人。”
前院的賓客們還在，席麵已經撤了大半，換上了茶點和瓜果。
可沒有人還有心思品茶，所有人都在議論方才那場鬨劇。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傳聲。
“太後駕到！錦華公主到！”
滿院的人齊刷刷站了起來，椅子腿刮過青石板的聲音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心裡咯噔了一下。
太後來了？
太後竟然親自來了？
沈太後扶著周嬤嬤的手，緩緩邁過門檻。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團花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簪著一支赤金鳳釵，麵容沉靜，看不出喜怒。
蕭雲舒跟在她身後，穿著一身粉色宮裝，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進門就往沐婉笙的方向看。
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沐婉笙也站起身，正要跪下去，太後已經抬了抬手，語氣溫和而隨意，帶恰到好處的慈愛。
“安寧就別跪了。錦華，你去拉著她些。哀家看她臉色不太好，可別讓她磕著碰著了。”
蕭雲舒喜滋滋地應了一聲，提著裙擺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沐婉笙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又沒好好吃藥？”
沐婉笙被她這一挽，整個人晃了一下，勉強站穩了，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蒼白而虛弱。
太後在主位上落了座，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沐婉笙身後的驚春身上。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開口，語氣平淡。
“你是安寧身邊的人，你來說，方才發生了什麼？”
驚春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
太後的臉色越來越沉。
等驚春說完，她看向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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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你這承恩侯，是做得太閒了嗎？在自己的女兒的生辰宴上，在自己的女兒的公主府裡，和女兒的貼身宮女苟且，你還有沒有半點廉恥？”
沐川撲通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後沒有再看沐川。
她轉過頭，看向蕭衍洲，語氣冷了幾分。
“那個許芷晴呢？怎麼處置的？”
蕭衍洲拱了拱手，語氣恭敬。
“皇祖母，孫兒本欲將她杖斃，以儆效尤。但念及她是皇祖母送來的人，怕皇祖母麵上不好看，便改罰了杖責三十，送入承恩侯府為妾。”
太後撚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也好。既然人沒死，就讓她在承恩侯府好好待著吧。”
沈華容跪在太後麵前，眼眶紅腫，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拉著太後的衣角，聲音哽咽。
“姑母，您可要為公主做主啊。今日好好的宴會，笙兒盼了那麼久的生辰宴，就這麼被毀了。您看看笙兒那張臉，都白成什麼樣子了。她本就身子弱，怎麼經得起這樣的打擊？”
太後看向沐婉笙。
她的目光從沐川身上移開，落在那個靠在蕭雲舒身邊的小小身影上。
沐婉笙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的血色也沒有恢複，整個人倚在蕭雲舒身上，看著就讓人心疼。
太後撚著手裡的佛珠，語氣放緩了幾分。
“安寧，你怎麼想的？”
這話問得看似隨意，實則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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