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先發製人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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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看著蕭雲舒那張期待的臉，沉默了片刻，最後歎了一口氣。
“雲舒，別鬨。”
梁月瑤在一旁聽著，心裡的困惑一個接一個地往上冒。
她看著沐婉笙，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過，安寧公主……你就沒有過退婚的想法嗎？你方才還說我，要是不願意就要說出來。那你自己呢？你願意嗎？”
沐婉笙看著梁月瑤那雙認真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靜。
“且不說我年歲不永，不會耽誤殿下太久。單就是殿下的人品，哪怕沒有愛情，我嫁給他也不會那麼辛苦。”
“他不會苛待我，不會把我關在後院讓我當賢妻良母，不會惦記我的嫁妝，不會對我指手畫腳。他會尊重我，會護著我，會讓我繼續做我想做的事。這對我來說，就夠了。所以我沒有那麼排斥。”
蕭雲舒聽著這番話，眉頭越皺越緊。她把酒盞往桌上重重一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不高興。
“可是你要身份有身份，要樣貌有樣貌，你的畫像掛出去，求親的人能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找個自己喜歡的，不可以嗎？為什麼非要不排斥？不排斥算什麼理由啊！不排斥一碗飯你能吃下去，不排斥一件衣裳你能穿出去，可不排斥一個人，你就要跟他過一輩子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在她心裡，和不愛的人成婚，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事情。
從小看著父皇和母後相敬如賓，看著父皇去別的妃子宮裡過夜，看著母後一個人坐在坤寧宮裡對著燭火發呆。
她就暗暗發誓，她這輩子要是嫁人，一定要嫁給一個她喜歡的人。
如果遇不到，她寧願不嫁。
她有公主的身份，有父皇母後的寵愛，她不怕別人說閒話。
沐婉笙看著蕭雲舒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忽然笑了。
“所以你要找一個你喜歡的人啊。”
她看著蕭雲舒，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
“月瑤也是，你們都要找一個你們真心喜歡的人。”
蕭雲舒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別過臉去，哼了一聲，端起酒盞灌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那是自然，本公主的眼光高著呢。”
梁月瑤沉默了很久。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那盞已經涼透的茶，茶水表麵上倒映著她模糊的臉。
她愛聶書文嗎？
她不知道。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嫁給他了。
還沒及笄的時候，爹就跟她說，聶家的大郎學問好，武藝高強，人品端正，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她也就這麼信了，乖乖地等著他來提親，乖乖地和他訂婚，乖乖地學規矩，學刺繡，學管家。
後來相處，其實也還好。
聶書文除了規矩多一些，其他的都對她挺好的。
她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
可後來她發現，她想做的那些事情，在書文哥哥眼裡，都不是賢惠姑娘該做的。
規矩框住了她。
她想自由一些，哪怕隻是一點點。
三個人喝了許久的茶。
蕭雲舒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說著說著又開始講她最近聽到的八卦。
哪個侯爺納了個十八房小妾被他正妻追著滿院子打，哪家的小姐為了一個窮書生私奔被她爹抓回來關在祠堂裡跪了一夜。
她講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沐婉笙聽著時不時彎彎嘴角，梁月瑤也被她逗得暫時忘了煩惱，掩著嘴笑出了聲。
可蕭雲舒覺得還不夠勁兒。
茶哪有酒有意思？
她把茶盞往旁邊一推，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來人，上酒！上歌舞！把花魁叫回來，再彈一首曲子，要熱鬨的！”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聶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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