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之前是我不對。”
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我沒想到你不喜歡那些規矩。我以為……我以為那樣對你好。”
書香門第的女子，禮儀要求很高。
哪怕隻是普通小官的女兒。
就比如他母親。
梁月瑤攥緊了手心，指甲在掌心裡留下月牙形的痕跡，她渾然不覺。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說出了那句她以為永遠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書文哥哥，我們……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我喜歡的生活是什麼樣的？然後你再想一想，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我。如果接受不了……”
她頓了頓，咬了咬牙，把眼淚逼回去。
“如果接受不了，我們……就退婚。我不想一輩子被關在後院裡，也不想你娶一個不甘不願的妻子。你對我很好，真的，所以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委屈自己。”
聶書文其實也很了解她的喜好，他送的所有東西，她都很喜歡。
可他的確不懂她對深閨後宅的恐懼。
聶書文沒有讓她把剩下的話說完。
他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指節，看著她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的倔強模樣，點了點頭。
“好。”
梁月瑤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看起來可憐又滑稽。
“你……你說什麼？”
聶書文看著她那副呆愣愣的模樣，嘴角難得地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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