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愛妃怎麼滿頭大汗？”
沈華月尷尬一笑，掏出帕子按了按額頭上的汗，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嬌嗔。
“臣妾想著今日天氣涼爽，就在後院裡活動活動筋骨，一時沒注意就走多了。讓陛下見笑了。”
她頓了頓，連忙轉移話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殿下可要用些酥酪？臣妾讓人去端，是小廚房新做的，加了桂花蜜。”
嘉元帝擺了擺手。
“不用。朕就是來看看你，順便跟你一起去太後宮裡看看鼎兒。朕有日子沒見他了，聽說他最近功課又進步了，太傅昨日還在朕麵前誇他聰慧。”
沈華月心裡冷笑了一聲，麵上卻依舊掛著溫婉的笑。
蕭鼎那個孩子，一出生就被太後抱到慈寧宮養了，她這個當娘的，見他的次數還沒太後身邊的周嬤嬤多。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樂得自在。
沒個孩子在身邊，她不用操心吃穿冷暖，不用哄他睡覺教他認字，更不用在管教的時候被太後指手畫腳。
她隻想輕鬆地活著，享受榮華富貴，享受年輕男人的愛慕。
至於蕭鼎，他是太後的人，是沈家的人，也是她尊貴的籌碼，唯獨不是她的兒子。
兩人出了貴妃宮，乘著步輦往慈寧宮去。
一路上，嘉元帝問了幾句她的起居，又問了問二皇子的功課，語氣平淡，和例行公事沒有區別。
沈華月也答得不鹹不淡，維持著後宮妃子該有的恭順和得體。
甚至有一瞬間，她都懷疑，嘉元帝是不是知道什麼？
……
慈寧宮內燈火通明，檀香嫋嫋。
太後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撚著那串碧玉佛珠，麵前的小案上攤著一本《孝經》。
六歲的蕭鼎坐在她旁邊的繡墩上，正捧著一卷書，搖頭晃腦地念著。
他穿了件杏黃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頭上戴著金冠，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眉眼長得更像沈華月，精致，漂亮，卻少了幾分皇子的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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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蕭鼎放下書，站起身，對著走進來的嘉元帝和沈華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動作一板一眼，像個小大人。
“兒臣參見父皇、母妃。”
嘉元帝看著他那副規矩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頭，轉過頭對太後說道。
“多虧了母後教導。這孩子如今年紀雖小，卻也是個伶俐的。太傅昨日還跟朕誇他，說他背書比幾個年長的宗室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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