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把年紀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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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看著她，忽然冷笑一聲。
“鎮北王府的兵權，那是鎮北王的。蕭澤有什麼？他是有官職，還是有軍功？他除了一個世子的名頭，手裡有什麼實權？他爹還活著，他連調兵的虎符都摸不到。你指望他靠什麼替鼎兒爭？靠他長得好看？還是靠他能偷偷溜進你的寢宮？他要是有他爹一半的本事，哀家也不至於這麼操心。”
沈華月跪在地上想反駁，可太後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蕭澤是鎮北王的兒子，可他至今沒有任何實權。
沒有官職，沒有軍功，沒有自己的人脈。
他所有的榮寵都係在鎮北王一個人身上，一旦鎮北王有個好歹，他什麼都不是。
太後看著她那副終於開始認真思考的模樣，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勸誡。
“蕭澤也快三十了。三十而立，他總不能一輩子就跟著你廝混，什麼正事都不乾。你回去告訴他。他得儘快入朝為官，或者去軍營裡曆練，替鼎兒攢下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軍功也好，人脈也好，官職也好，什麼都可以。”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看在鼎兒的麵子上，他想要什麼，哀家都可以替他鋪路，但他必須自己走下去。光靠一個世子的名頭，什麼都爭不到。鎮北王年事已高，北邊的防線遲早要換防。到時候你若是說不上話，蕭澤也拿不出手，太子那邊隨隨便便舉薦個人就把北邊的兵權拿走了。到那時候，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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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華月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迎上太後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姑母，我回去就跟他說。蕭澤其實一直想去軍營裡，但鎮北王怕他在京城惹事，又怕他在戰場上有個閃失。可如今這局麵，他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他就是用求的，用磨的，也得讓他爹放他去軍中。”
太後看著她那副終於從溫柔鄉裡把腦子拎出來的模樣，總算是滿意了。
蕭澤雖然不爭氣，但好在聽話，這麼多年了，他對沈華月死心塌地，對太後也言聽計從。
這樣的人，雖然能力不夠，但隻要肯聽話，就還有用的價值。
狗要能聽話，也要能護主。
蕭澤會聽話，那就還差一個會護主。
沈華月能想通這一點，今天這一頓訓就不算白挨。
“好了，起來吧。地上涼，跪久了膝蓋疼。”
沈華月站起身，膝蓋已經跪得發麻，她不動聲色地揉了揉，又整了整衣裙，恢複了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姑母早些歇息，臣妾告退了。”
太後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麼。
等沈華月退出殿外，殿內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花了七年的時間把蕭鼎養成如今這般模樣。
可光是這樣還不夠。
他得比他父皇更強，比他太子哥哥更狠。
否則，這皇位輪不到沈家的孩子坐。
……
嘉元帝離了慈寧宮，夜風迎麵撲來，將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意吹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回禦書房批折子。
“擺駕坤寧宮。”
他好久沒見皇後了。
到了坤寧宮門口，他沒有讓太監通傳，隻是自己走了進去。
剛走進院子，還沒轉過回廊，就聽到正殿裡傳來蕭雲舒大放厥詞的聲音。
“母後，你能不能休了父皇啊！他那麼喜歡貴妃，讓他和貴妃做夫妻去！省得他老去貴妃宮裡，回來又惹您不高興。讓他搬出去住，咱們娘仨在宮裡過自己的日子，多清淨！”
嘉元帝一腳邁過門檻，正好聽到這一句，臉色瞬間變了，一口老血差點沒被氣出來。
他站在屏風後麵，聲音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蕭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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