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突然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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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洲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許芷晴被安插在沐婉笙身邊的時候，沐婉笙才七歲。
太後在一個七歲的孩子身邊安插眼線，能做什麼好事？
他看著沐婉笙那張平靜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你覺得大婚前，太後會讓你做什麼？”
他重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擔憂和警惕。
沐婉笙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樹上。
暮色已經完全沉下去了，桂花樹的輪廓在夜色裡顯得有些模糊，隻有幾簇金黃色的花還依稀可見，在風裡輕輕晃著。
“不知道。但殿下，太後能讓本宮做什麼？本宮隻是一個將死的病秧子，她能利用本宮的地方並不多。所以她能利用本宮的地方，肯定和殿下脫不了關係。”
蕭衍洲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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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要離京。大概七日左右回京。”
沐婉笙轉過頭看著他，愣了愣，眉頭微微皺起。
離大婚不到一個月，他這個時候離京，太巧了。
“和沈家有關？還是太後？”
蕭衍洲點了點頭。
“沈太傅提議讓我去洛城祈雨。洛城今年大旱，當地官員上了好幾道折子請求朝廷派人去賑災。沈太傅在朝堂上說，太子殿下親臨洛城祈雨，能彰顯朝廷對災民的體恤，也能安撫民心。可我知道，這一趟絕不會太平。沈家已經等不及了。祈雨是最好的借口。洛城離京城不遠，但路上的變數太多了。”
沐婉笙沉默了許久，手裡的參湯已經涼透了，她卻渾然不覺。
她知道他說得對。
沈家不會坐以待斃，太後也不會。
之前沐川和朱氏的事讓沈家臉上無光，朝中那些清流禦史更是借著朱振的事彈劾了沈太傅好幾個門生，沈家損失了不少人。
他們必須找回場子，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太子出事。
太子一出事，婚事自然就擱置了，她這個太子妃也就成了空殼子。
而太子如果出了意外，二皇子蕭鼎就是沈家唯一能扶持的繼承人。
“殿下多留個心眼。這一路上，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掉以輕心。沈家做事，向來喜歡把圈套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當年他們算計我娘的時候，也是借著叛軍作亂，把所有的罪過都推給了亂軍。殿下若是出了事，他們也會把所有的罪過都推給流寇山賊。”
蕭衍洲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片不加掩飾的擔憂，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知道。別擔心。我出京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年南下查案，差點把命丟在江南，後來也平安回來了。這次洛城祈雨，我會帶燭明和夜一去，謝淵也會派謝爭隨行保護。一路上的行程我讓東宮的人親自安排，沈家插不上手。相比之下，我更擔心你。如今你還不是太子妃，我一天沒把你娶進門，你就一天不算東宮的人。這世道對女子本就刻薄，你在京城裡孤軍奮戰，沒有太子妃的頭銜，很多事情你隻能被動應對，不能主動反擊。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沐婉萱那孩子還是太小了，雖然夠聰明，卻不夠強大。
沐婉笙看著他，笑得漫不經心。
“殿下放心。”
蕭衍洲看了她許久，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桂花香被夜風一陣一陣地送進來，混著屋裡殘餘的參湯味和沉香的氣息。
……
第二天一早，整個承恩伯府都亂作一團。
天剛蒙蒙亮，沐婉萱身邊的侍女就急匆匆地拍開了沐婉笙的院門。
那侍女滿臉驚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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