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臣女忠君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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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元帝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模樣，忽然哼了一聲。
“牙尖嘴利。朕說你一句，你能回朕十句。你家外祖父英國公秉性純良，忠君愛國，你幾個舅舅也都是實誠人，怎麼到了你這裡就牙尖嘴利？你這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比朝堂上那些言官還能說。”
沐婉笙微微彎了彎唇角，不卑不亢地接過話。
“陛下謬讚了。臣女隻是據理力爭。臣女同樣忠君愛國，隻是臣女忠君愛國的方式可能與父輩不同。他們用刀劍，臣女用道理。陛下若是覺得臣女說得不對，儘管指出，臣女一定虛心受教。”
嘉元帝被她這番話堵得無話可說，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這丫頭確實牙尖嘴利，可她說得也確實在理。
沐川和沈華容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有實證，他想辯駁都沒有下嘴的地方。
他收起了方才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重新審視著跪在麵前的這個女孩。
“你既然忠君愛國，日後嫁入東宮，就不可三心二意。你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是皇後。你的心必須放在太子身上，放在大靖的江山社稷上。你若是三心二意，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莫怪朕不念你母親的舊情。”
沐婉笙愣了愣，抬起頭迎上嘉元帝的目光，眉頭微微皺起。
她沒想到嘉元帝會把話題從沈華容突然轉到她自己的忠貞上。
這話聽著像是在敲打她，卻又不完全像是在敲打。
“陛下何出此言？”
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嘉元帝坐在禦案後麵，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
“朕知道，你府上養了一個貌美的小郎君，名叫洛河。朕也知道，此人在你府上已經有些年頭了，替你打理著不少產業，算是你的心腹。朕不管你和此人是什麼關係，也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不過你既然要嫁給太子了，就該把這些鶯鶯燕燕都清理乾淨。朕不希望日後傳出什麼閒話來，讓太子難堪，也讓朕難堪。”
沐婉笙怔了怔。
“洛河？陛下不知道嗎？洛河的事情，太子殿下從頭到尾都知道的。所以陛下不必覺得臣女是那種朝秦暮楚的女人。臣女雖然不才，卻也知道什麼叫做忠貞不渝。”
嘉元帝抿了抿唇，看著她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太子知道？
太子知道她養了個貌美如花的男人，還默許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沐婉笙，你該知道的，朕的意思。你方才說先有國後有家，朕倒想看看，你是真心這麼想，還是隻是嘴上說說。”
沐婉笙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嘉元帝今日找她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沈華容，也不是為了什麼朱振。
他是想逼她表態。
可這態她不能表。
她若是說了忠於皇帝，明天太後就會知道，她在宮裡的所有布局都會被打亂，太後會對她加倍警惕。
她若是說了忠於太後，嘉元帝立刻就會把她視為敵人，這樁婚事都可能出變故。
她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嘉元帝，眨了眨眼睛。
“陛下，臣女愚鈍。陛下是大靖的天子，忠於陛下就是忠於國家。這一點，從臣女七歲被封為安寧公主那天起，就從來沒有變過。”
嘉元帝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許久，手指在禦案上敲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
她說了那麼多，卻沒有回答他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十五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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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膽小如鼠吧，她敢當眾跟繼母翻臉，敢在朝堂上把親爹告倒。
你說她膽大包天吧，她在你麵前又是跪又是磕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讓你挑不出任何錯處。
說她忠於皇帝吧，她的話又滴水不漏，什麼實質性的承諾都沒給。
可說她別有用心吧，她做的事確實每一件都符合朝廷的利益，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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