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管管父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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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洲放下茶盞，看著自家父皇，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他“父皇，兒臣不需要側妃。兒臣隻要安寧一個就夠了。太醫的話，兒臣不信。還有好幾年，夠兒臣和她一起想辦法了，不需要父皇替兒臣操這個心。”
“胡鬨！你一個人能想出什麼辦法來？朕是為了你好，你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嘉元帝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朕也不求你喜歡她們，你把她們納進來放著就好，養在宮裡不過是一雙筷子的事。你要是哪天看中了誰，朕再封她們做良娣良媛。”
蕭衍洲站起身，看著嘉元帝，語氣鄭重。
“父皇，兒臣不想因為一個還沒發生的噩夢，傷害那個為了兒臣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幾分。
“父皇，安寧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您就是因為她太聰明，所以才不放心。可她聰明，不是用來害人的。兒臣不想納什麼側妃。兒臣隻想娶她一個。”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禦書房。
身後傳來嘉元帝的怒斥。
“給朕回來！朕還沒說完呢！”
可蕭衍洲沒有回頭。
禦書房的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
嘉元帝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揉了揉太陽穴，忽然覺得頭更疼了。
這個臭小子！
李德全在一旁端茶遞水，看著嘉元帝靠在龍椅上揉太陽穴的疲憊模樣，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熱茶遞過去，斟酌著詞句，臉上堆著幾分謹慎的關切。
他在禦前伺候了二十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可每次太子殿下和陛下吵起來，他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這對父子明明心裡都裝著對方，也很少會吵起來，可一吵起來就是劍拔弩張。
“陛下，您又何必為難太子殿下呢？殿下自幼聰慧，這些年來無論是朝政還是軍務，哪一樣不是辦得妥妥帖帖的。您看殿下這些年，南下查案差點把命丟了，回來後也沒跟您訴過一句苦。如今他難得喜歡一個人，您就隨他去吧。”
他吞了吞口水，畢竟這安寧公主，還是皇後娘娘中意的人。
“您想想，殿下從小到大，跟您開過幾次口？每次您給他安排什麼，他都是照單全收，從來沒有二話。您就不能讓著他一回？再說了，安寧公主那模樣那才情那家世，哪一樣配不上太子？英國公府滿門忠烈，陸家幾代人為大靖朝守著邊關，論門第論人品，安寧公主不比那些名單上的姑娘強多了？您若是硬往東宮塞人，反倒讓殿下心裡不痛快，何苦呢？”
嘉元帝靠在椅背上，接過茶盞卻沒有喝，隻是握在手裡，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沉默了很久，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你不懂。朕不是不喜歡那丫頭。朕是看不透她。你看她，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還難對付。朕不是不喜歡聰明人，可聰明過了頭，反而讓人心裡不安。洲兒那孩子實誠，朕怕他在這丫頭麵前吃了虧都還不知道。朕不是沒看到他喜歡她，朕就是怕他喜歡得太深了，到時候傷了自己。”
李德全又斟了一杯茶，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依舊是那種和事佬的溫和，卻多了幾分篤定。
“陛下啊，您這可就是想多了。殿下雖然實誠，可也不是傻子。這些年來那些往殿下跟前湊的宮女、那些被太後安插過來的人、那些宴會上朝他拋媚眼的世家小姐，您見殿下多看過誰一眼？殿下能對安寧公主這般上心，定然是因為安寧公主有她過人之處。能讓殿下心甘情願低頭的人，能差到哪兒去？”
太子殿下實誠？
那就是個黑芝麻湯圓，也就陛下對太子殿下過於疼愛了，看不清楚狀況了。
“再說了，安寧公主這些年對雲舒殿下怎麼樣，您也是看在眼裡的。換了別人，誰能把一個驕縱任性的公主教得這般明事理？若是她真是一個滑不溜秋的人，又何必費這份心思？所以老奴鬥膽說一句，殿下心裡有數，您就放心吧。”
嘉元帝哼了一聲，把茶盞重重擱在禦案上，茶水濺出來幾滴，洇濕了旁邊的折子，卻還是拿起朱筆重新批起了折子。
李德全看在眼裡，知道他這是暫時把這事放下了，便不再多言，輕手輕腳地退到一旁，繼續研墨。
禦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隻有朱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翻折子的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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