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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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洲和謝淵出了京城三十裡，官道兩旁的山林越來越密，秋風吹過樹梢，卷起幾片枯黃的葉子落在馬蹄踏起的塵土裡。
剛過辰時，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山穀間的晨霧還沒散儘，繚繞在林間，將前方的路遮得若隱若現。
燭明在前麵開路，夜一斷後，謝爭帶著謝家親兵護衛在兩側。
蕭衍洲策馬走在隊伍中間，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胸口。
那裡揣著沐婉笙給他的平安符，明黃色的緞麵貼著心口的位置，像是還帶著她的體溫。
就在這時，前方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箭矢破空的尖嘯聲。
密集的黑矢如蝗蟲般從兩側山壁上傾瀉而下，箭頭上泛著詭異的暗綠色光澤，顯然淬了毒。
走在最前麵的兩名親兵來不及反應就被射落馬下，戰馬中箭後嘶鳴著揚起前蹄，將背上的士兵摔在地上，瞬間又有幾支箭釘穿了他們的盔甲。
蕭衍洲反應極快，一把抽出腰間佩劍撥開射向麵門的幾支羽箭，沉聲厲喝。
“敵襲！所有人散開，不要擠在一起！盾牌手上前，保護戰馬！他們在兩側山壁上，弓箭手壓製！”
數十道黑色身影從兩側山林中如鬼魅般掠出，每個人臉上都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黑衣人的身法極快極輕，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高手，手中的長劍在晨霧中泛著幽冷的光芒，迅速逼近。
蕭衍洲一劍劈開一個迎麵撲來的刺客，劍鋒劃過那人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玄色騎裝上，又迅速被衣料上的暗紋吞噬。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回頭看了一眼謝淵。
“謝淵，不用留活口審問了。出動了這麼多人，京城那邊一定有人知道我們的路線，鐵了心不想讓我活著回京。既然她要撕破臉，孤也沒必要給她留麵子。”
謝淵一刀將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刺客劈倒在地，甩了甩刀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放心。當初在江南被追殺的時候，可比這陣仗大多了，那時候殿下還受了傷，不也平安回京了？這些雜碎，攔不住我們的。”
蕭衍洲一劍削斷了麵前刺客的劍刃，反手一掌將人拍飛，撞在樹乾上滑落在地，掙紮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他喘了口氣，看著還在不斷從山林中湧出的黑影，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
一場鏖戰，從辰時打到近午，方才漸漸平息。山穀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在晨霧裡久久不散。
蕭衍洲帶來的親兵折損了小半數，剩下的人也都負了傷，正在互相包紮傷口。
他們的戰馬倒下了好幾匹，剩下的也都被血腥氣驚得不住打著響鼻。
蕭衍洲下了原地休整的命令，自己走到一棵大樹下靠著樹乾坐下，掏出懷裡那枚平安符看了看。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緞麵上的血漬，又將它重新小心翼翼地貼著心口放好。
臨時搭起的帳篷裡，蕭衍洲坐在折疊的行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換下了沾滿血汙的騎裝，換了件乾淨的藏青色勁裝，可方才那場鏖戰留下的疲憊和怒意並沒有隨著血跡一起被洗掉。
謝淵掀簾走了進來，也換了身乾淨衣裳，腰側那柄短刀已經擦乾淨了，重新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大馬金刀地在蕭衍洲對麵坐下，拿起水囊灌了一口。
“屍體都清理完了，一共六十具，全是天字號殺手。我讓人檢查了他們的兵器，劍上的淬毒是北地漠北那邊才有的黑蛇毒，見血封喉，中毒後數息之內必死。這種毒在京城的黑市上根本買不到，隻有軍方才有渠道從北境弄進來。太後這是把沈家在軍中的老底都翻出來了，看來是鐵了心不讓殿下活著回京。”
蕭衍洲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夜一，傳信給葉淩霄，讓他給太後和二皇子找點事情做。不要太客氣，要讓她自顧不暇，讓她沒功夫再惦記著派人出來追殺我們。還有，把今晚孤遇刺受傷的消息傳回京城，不用說得太詳細，就說孤手臂中箭，傷勢頗重，暫時無法趕路，需要就地休整。看看京城那邊什麼反應。”
“沈家的人和太後知道孤受傷了，肯定會按捺不住跳出來；到時候誰跳得最高，誰就是這次刺殺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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