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嫡長孫,從小被沈太傅當做繼承人栽培,就算如今搬出了沈家,你在朝堂上的人脈和根基還在。你手裡握著沈家大量的資源和信息,這些東西對沈家來說至關重要,對我來說同樣至關重要。”
不得不承認,沈家這些年的打壓,還是影響到了沈從懷。
因為有姚倩倩在,他變得投鼠忌器了。
不過沐婉笙倒是不介意,人的軟肋能讓他軟弱,也能讓他強大。
“你若是想投靠我,自然要先確認我是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主君。所以你今天來,既是投誠,也是考察。你也在試探我,試探我到底有沒有能力護住你的妻兒,有沒有決心對抗沈家。現在你看到了,我什麼都知道,包括你心裡在想什麼。所以你還有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沈從懷站在殿中央,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剛滿十五歲的女孩,看著她那雙沉靜而幽深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掙紮和猶豫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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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是在審時度勢,是在權衡利弊,是在為自己的妻兒尋找最安全的退路。
可他沒有退路了,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撩袍跪了下去。
“下官隻有一個請求,保住臣的妻子和孩子。除此之外,任憑公主吩咐。臣知道這個棋局臣跳不出去,臣是沈家的嫡長孫,臣的血脈注定了臣無法獨善其身。臣手裡沒有任何籌碼能讓公主無條件幫臣。所以臣隻能把自己交給公主。臣做公主的刀,做公主的劍。隻求公主護住臣的妻兒,護住臣在這個世上,唯一在乎的東西。”
沐婉笙看著跪在金磚上的沈從懷,沉默了片刻。
她記得前世沈從懷最後成了沈家最鋒利的刀,替沈家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
他最後替沈家賣命,不是為了權,不是為了利,是為了護住姚倩倩和孩子們。
不過前世她到死,也沒見過姚倩倩。
溯世鏡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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