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他願為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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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聽到沈從懷來了的時候，並不意外。
驚春進來通報說沈從懷在正廳求見，她隻是微微彎了彎唇角。
“讓他在正廳等我吧。他今天是來投誠的，得讓他想清楚再說。先晾一晾他，讓他自己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我一會兒就過來。”
沈從懷在正廳裡喝茶。
驚春給他上了茶，他便安安靜靜地坐著。
他已經等了這些年，不急這一時半刻。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在一處等著了。
自從搬出沈家，朝堂上的公務和沈家的打壓，讓他幾乎沒有一刻喘息的機會。
可此刻坐在這座公主府裡，他忽然覺得那些壓力似乎沒有那麼沉重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沐婉萱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傷還沒好，細紗布雖然已經換過了，可那道從顴骨延伸到耳際的血痕依舊隱隱可見，襯得她那張小臉越發蒼白。
她手裡端著一個小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是廚房特意給她做的。
她這幾天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不香，隻有桂花糕還能勉強入口。
她本來是要去偏廳吃的，路過正廳的時候看到裡麵坐著一個男人，穿著靛藍色長衫，背影有些眼熟，便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就認出來了。
沈從懷。
她站在門口，小小的身影繃得筆直，一臉警惕。
“大表哥，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要找姐姐？”
沈從懷看著她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雖然在朝堂上冷眼旁觀沈家的種種作為，可他到底不是沈家核心圈子的人，很多內宅的隱秘並不知情。
沈華容虐待沐婉萱的事，太後出手壓了下來，沈家內部也隻有幾個核心人物知道真相。
他如今不在沈家的權力中心，這些消息傳不到他耳朵裡。
他隻知道這個表妹從小在公主府長大，和沈家關係疏遠，卻不知道她臉上這道傷是誰下的手。
他下意識開口詢問。
“萱兒，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怎麼傷得這麼重？是誰動的手？有沒有讓太醫看過？”
沐婉萱端著桂花糕站在門口，抬起沒受傷的那半邊臉，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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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打的。太醫說可能會留一輩子的印子。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靠臉吃飯，留就留吧。”
沈從懷愣在那裡，手裡的茶盞差點滑落。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沈家對親情淡泊。
他從小在那個家族長大，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裡的氛圍。
可對親生女兒做出這種事情，已經不能用淡泊來解釋了，這是喪心病狂。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艱澀。
“姑母？她……她是你親娘。她怎麼能……”
沐婉萱看著他臉上那份毫不掩飾的憤怒，心裡的戒備稍稍鬆動了一絲。
至少，沈從懷聽到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和沈家其他人不太一樣。
“大表哥也是來幫母親害姐姐的嗎？”
沈從懷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是。我有事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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