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謝寅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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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寅的院子裡。
方才挨打的那個妾室蜷縮在地上，衣不蔽體，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嘴角滲著血絲，額頭上腫起了一個拳頭大的包。
她是城南一個商戶的庶女，家裡把她當賠錢貨養大，她不甘心被嫡母嫁到鄉下去種地，便在謝寅去她們家鋪子裡賒賬的時候主動貼上去，想靠著攀高枝改命。
結果進門三個月，專寵了三個月，今日謝寅在外麵受了窩囊氣。
他看中的那個窯子裡的姑娘被一個富商用更高的價錢贖走了，他又不能把那個富商怎麼樣，便回來拿她撒氣。
他把她從椅子上拽下來摔在地上，又抄起桌上的鎮紙砸在她腦袋上，最後還踹了她好幾腳。
此刻他打累了，喘著粗氣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看著她臉上的血和眼淚混在一起的模樣，心情大好。
“小賤人，爺賞你的打，是你的福氣。哭什麼哭？你當初自己送上門來的時候怎麼不哭？現在倒裝起貞潔烈婦來了。就你這種貨色，爺看得上你，是給你臉了。下次再哭，爺打得更狠。”
就在這時，院門被一腳踹開。
一隊穿著京兆尹衙門號衣的官差魚貫而入，個個手持水火棍，麵色冷厲。
領頭的衙吏約莫四十來歲，留著兩撇八字胡，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女人身上，又落在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的謝寅身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謝寅！你嶽父林大人遞了狀子，告你毆打發妻林氏，人證物證俱在。我等奉京兆尹之命，前來拿你回衙門問話。識相的就自己走，別讓我們動手。”
謝寅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退到桌案後麵，色厲內荏地怒吼。
“大膽！我是鎮國將軍府的二公子，你們一個芝麻大的京兆尹衙門，也敢來將軍府拿人？你們是不是活膩了？我爹是鎮國將軍謝逐！我大哥是謝小將軍！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回頭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領頭的衙吏看著他這副死到臨頭還在耍橫的模樣，冷冷一笑。
他乾這一行二十年，什麼權貴沒見過，什麼紈絝沒抓過，早就過了被人幾句狠話就嚇到的年紀。
“國法麵前，將軍府也不能無法無天。別說你是鎮國將軍的兒子，就算是王爺的世子，犯了法也得乖乖跟我們走。更何況，這謝家，是小將軍和少夫人說了算。少夫人鬆了口，我們自然也就用不著顧忌什麼了。”
謝寅瞪大了眼睛，還想說什麼，可兩個衙役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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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拚命掙紮，卻掙不開衙役鐵鉗般的手，嘴裡還在不停地叫罵。
“陸雪青！你這個賤人！你等著瞧！等我出來我跟你沒完！”
謝寅剛被拖到院門口，就看到何氏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她臉色大變，撲上去撕扯領頭的衙吏。
“大膽！你們竟然在將軍府撒野！我兒子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抓人？放開他！放開他！誰給你們的膽子？”
衙吏被她扯了幾下袖子，麵不改色，隻是伸手彈了彈被扯皺的袖口，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何夫人，你兒子犯了什麼法，你自己心裡清楚。下官隻是依法辦事，你若是有異議，自可以去京兆尹府遞狀子喊冤。若再阻撓公務，休怪下官連你一起帶回衙門。”
何氏愣住了。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謝寅被衙役們拖出了院門。
她呆立了半晌，忽然轉過身，衝進院子裡，看到那個還蜷縮在地上的妾室。
她剛被謝寅打完，又目睹了官差抓人的場麵，此刻正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發抖，臉上全是血和淚。
何氏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毒打。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門，寅兒就諸事不順！你是不是克星？你是不是喪門星？你還有臉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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