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慣子如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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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青冷眼看著何氏，她手指上還有那個妾室的血跡。
這些話她早就聽過了，從何氏嘴裡翻來覆去地罵，每次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詞，毫無新意。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腹中的孩子不安地動了動。
“何夫人，積點口德吧。你兒子乾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再不嘴下積德，他可能就回不來了。不是本夫人咒他，是他自己把自己作到這個地步的。你在這裡罵我，罵得再難聽，能替他挨板子嗎？能替他蹲大牢嗎？你與其在這裡撒潑，不如去給你兒子請個好狀師。”
何氏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賤人。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怎麼敢在她兒子被抓走的時候還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她腦子裡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怒火燒成了灰燼，不管不顧地朝陸雪青撲了過去。
“陸雪青！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今天我就要替謝家清理門戶！你和你那個丈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害了我兒子！”
她的指甲離陸雪青的臉還有三尺遠，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一直守在陸雪青身側的那個侍女上前一步，擋在陸雪青麵前，五指如鉤扣住何氏的手腕，反手一擰，將她整條胳膊扭到背後。
“夫人，你再靠近一步，招呼你的就不是拳頭，而是刀劍了。少夫人懷著身孕，你若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出這個院子。不信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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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被擰著胳膊，疼得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卻還在拚命掙紮，嘴裡依舊罵罵咧咧。
可她掙不開那侍女的手，怎麼撲騰都是徒勞。
就在這時，謝老夫人身邊的劉媽媽帶著四個粗壯的婆子走了過來。
她走到何氏麵前站定，先是朝陸雪青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看著還在掙紮的何氏。
“夫人，老夫人說了，二少爺的事，自有官府依法處置，任何人不得乾涉。至於夫人您，身為謝家的當家主母，卻在這府裡大吵大鬨，驚擾少夫人養胎，有失體統。老夫人請您到祠堂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何氏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著劉媽媽。
“我是將軍夫人！你們敢關我？婆母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
劉媽媽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將軍夫人，也得孝敬婆母。老夫人是您的婆母，是將軍府的老太君，她的話您都不聽，您還指望誰聽您的話？夫人，您是自己走，還是讓這幾位婆子扶您？”
何氏咬著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不能去。
她去了祠堂，誰去救寅兒？
她不去，死也不去。
劉媽媽等了片刻，見她還是不動，便抬了抬手。
“你們幾個，送夫人去祠堂。小心些，別弄傷了夫人。”
四個婆子上前，把她從主院門口往外拖。
劉媽媽目送何氏被拖走，這才轉過身，走到陸雪青麵前，重新行了一禮。
“少夫人受驚了。老夫人說了，夫人由她來處理，您不必擔心，好好養胎就好。外頭那些事，自有老夫人替您擋著。您這身子越來越重了，可不能再受這種折騰。少夫人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老奴。”
陸雪青點了點頭，伸手虛扶了劉媽媽一把。
“有勞劉媽媽跑這一趟。嬤嬤辛苦了。祖母這些日子身子可還好？今日的事驚動了她老人家，倒是我的不是。來人，給嬤嬤包一包點心，廚房新做的桂花糕，我記得嬤嬤愛吃。”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進了院子，片刻後捧著一包用油紙包好的桂花糕和一錠銀子走了出來，雙手遞給劉媽媽。
劉媽媽也不推辭，接過點心和銀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少夫人太客氣了。那老奴就先回去複命了。老夫人那邊老奴會好生照應著，少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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