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如賜你們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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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夫人看著沐婉笙，欲言又止。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風浪沒見過，可今日這樁事，她卻有些拿不準了。
柳氏那女人固然不安分，可到底是陸成誌帶回來的人，名義上又是副將的妻子，打不得罵不得，輕不得重不得，一個處理不好就是給陸家抹黑。
她知道外孫女是個有主意的，可這後宅陰私之事，不是朝堂上那些明刀明槍，一旦沾上了就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笙兒，那柳氏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方才在廳上硬把她塞進公主府，她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必然不甘。萬一她在你府上整出什麼幺蛾子來，往你身上潑臟水，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又是未來的太子妃，名聲要緊。依外祖母看，不如讓外祖母來處理，老婆子活了這些年，對付這種人自有手段。你大舅舅惹出來的麻煩，沒道理讓你替他收拾爛攤子。”
沐婉笙走上前，在老夫人膝前蹲下，伸手輕輕覆在她布滿皺紋的手背上。
“外祖母放心，我能處理。柳氏若是老實本分待在公主府，等找到了周副將，我自會送她一家團聚，也算替大舅舅圓了這份人情。可她若是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公主府的門她進得來，未必出得去。外祖母不必替我擔心，我這些年在宮裡應付的人，哪個不比她難纏？”
英國公夫人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
這孩子說得對，這些年她在宮裡對付的是什麼人，區區一個邊將之妻確實不算什麼。
……
沐婉笙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驚春扶著她下了馬車，剛要往正院走，晚秋便從回廊那頭迎了上來，臉色不太好看，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稟報了幾句。
沐婉笙聽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轉身往客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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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裡燈火通明，柳氏母子三人已經等了有一陣子了。
柳氏坐在客院的石凳上，手裡攥著帕子，眼眶依舊是紅的。
周玉兒坐在她旁邊，低著頭，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周家小兒子趴在石桌上，已經困得直打哈欠。
沐婉笙走進客院，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驚春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參茶，麵色沉靜。
柳氏見她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公主殿下，妾身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該叨擾殿下。這公主府太高貴了，妾身一個粗人實在住不慣，孩子們也拘謹得很，連大氣都不敢出。妾身想帶著孩子們去外頭找個客棧落腳，等找到了夫君再搬走，絕不給殿下添麻煩。”
沐婉笙接過驚春遞來的參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看著柳氏。
她早就料到柳氏會來這一出。
在公主府住著，連大舅舅的麵都見不著，她還怎麼施展手段？
她必須離開公主府，必須想方設法再靠近國公府，否則這一趟京城就算是白來了。
沐婉笙懶得跟她繞彎子。
“周夫人說住不慣，是覺得本宮怠慢了你們？本宮自問沒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當。周夫人說不習慣，那本宮倒想問問了，你在邊關跟著周副將在軍營裡住帳篷的時候，難道比公主府還舒服？你說人生地不熟，所以心慌。那你初到國公府的時候也是人生地不熟，怎麼就不心慌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柳氏被她這番話說得臉色一僵，手指在袖子裡絞得帕子都快變了形。
她期期艾艾地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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