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想不想做太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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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麻木了。
青石板上的涼意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骨頭縫裡，她卻渾然不覺。
她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招數在這個人麵前都像是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可她不甘心。
她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能從泥潭裡爬出來，能讓周達明媒正娶她做正妻，能在邊關那種苦寒之地熬了這些年，她靠的就是不甘心。
“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貴，生來就是金枝玉葉，自然不明白我們這些人的苦。妾身冒昧問一句，您為何如此咄咄逼人？妾身承認，妾身確實想借著將軍的庇護在京城立足，可那也是因為妾身實在走投無路了。”
沐婉笙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氏。
“不是本宮咄咄逼人，是你居心不良。你若是真如你所說，隻是想帶著孩子活下去，本宮不會為難你。可你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活路。本宮給你指過活路，你當時若是大大方方地謝了恩，規規矩矩地在客院裡住下，本宮現在不會站在這裡跟你說這些。可你呢？你想留在國公府，指望有朝一日大舅舅能把你收進房裡。你覺得隻要攀上他，你就是未來的英國公夫人，你的女兒就是英國公府的小姐，你的兒子就是英國公府的少爺。”
柳氏的臉色一白，忽然苦笑了一聲。
“公主說得好輕巧。靠自己雙手？妾身一個女子，在邊關替將士們洗衣縫被，雙手泡在冰水裡洗了那麼多年衣裳，洗得十根手指都變了形，掙的銀子還不夠給孩子們買幾身像樣的衣裳。如今回到京城，妾身能做什麼？妾身吃得了這個苦，可妾身的孩子們呢？他們跟著妾身在邊關吃了這麼多年沙子，好不容易回了京，難道還要跟著妾身繼續吃苦？公主生來就是金枝玉葉，哪裡知道我們這些人的艱難。”
沐婉笙看著她，沒有生氣。
“柳氏，本宮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公主府裡，本宮會讓人去查你夫君的下落。周副將既然在京城候缺，總能找到人，到時候你們一家團聚。本宮還可以看在大舅舅的麵子上替你備一份程儀，不讓你們白跑這一趟。你要是不安分，本宮也能收拾了你”
她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沐婉笙走後，客院裡安靜了很久。
柳氏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石板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痕跡。
周玉兒站在廊下，心裡的恨意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憑什麼？
論姿色她哪點差了？
論年紀她比沐婉笙還小一歲，正是最好的年華。
可憑什麼沐婉笙什麼都有，她卻什麼都沒有？
“娘，憑什麼她可以這樣對我們？她不就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嗎？憑什麼她能當太子妃，我就不能？我比她差在哪裡了？”
柳氏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跪得發麻的膝蓋，走到女兒麵前，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玉兒，你想不想做太子的女人？”
坐在石桌旁一直打瞌睡的周耀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他姐姐要是成了太子的人，那他以後是不是就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柳氏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冷冷一笑。
“那個小賤人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未來太子妃嗎？太子殿下遲早要納側妃，遲早要有別的女人。你若是能在他麵前露個臉，讓他記住你，那就有機會。你現在就住在公主府裡，太子殿下來看望他的未婚妻的時候，你就是近水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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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兒聽著這番話，眼睛裡貪婪的光芒越來越盛，心臟砰砰直跳。
她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太子殿下，讓他看看自己和那個病秧子誰更好看。
但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皺起眉頭看著母親。
太子殿下真的會看上她嗎？
柳氏笑了笑，走到女兒身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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