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她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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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臉色一沉。
她的人查到的不多，所以她雖然懷疑周達死得不正常，卻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
此刻蕭衍洲忽然說另有隱情，她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
周達是陸成誌的副將，跟了陸家十幾年，在邊關替陸成誌擋過箭，是真正過命的交情。
如果他真的死得蹊蹺，陸家不可能不查到底。“什麼問題？你查到什麼了？”
蕭衍洲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過去。
那信紙有些發黃，邊角還有被火燎過的痕跡，顯然是後來拚湊出來的。
他讓夜一順著雲州官場的線索往下挖，結果挖出了三年前那樁匪患的真相。
“他的死，是沈家人做的。因為當初的匪患，正是沈家人勾結的。那幫山匪根本不是什麼流寇，而是雲州附近一夥早就被沈家收編了的亡命之徒。周達回京述職的路線，是沈家的人提前透露給山匪的。他們本來的計劃是偽造成匪患劫殺，殺人滅口，沒想到周達將軍出身，帶著幾個親兵硬是拖到官差趕到。山匪見勢不妙才下了死手。兵部把死訊壓下來，也是沈家的人授意的。他們要的就是讓柳氏母子在邊關坐立不安，最後不得不向陸成誌求助。這一整套環環相扣，從三年前就布好了。”
沐婉笙眯了眯眼睛，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成霜。
沈家為了往陸家身邊安插一枚棋子，竟然不惜害死一個從四品的副將，還利用他留下來的孤兒寡母做局。
又或者，這孤兒寡母一開始就是棋子。
“沈從懷知道嗎？”
蕭衍洲搖了搖頭。
“不知道。因為姚倩倩母子，沈家這些年已經逐漸把沈從懷排除出權力中心了。他若還是以前那個唯命是從的嫡長孫，或許能接觸到這些。可如今沈家隻當他是半個叛徒，沈太傅連六部的差事都不讓他沾手了。況且我的人查過，事發時沈從懷還在京中，並未參與。不過，憑他對沈家的了解，應該能猜到。”
沐婉笙聽完，緩緩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幫一個衣冠禽獸。
她抿了口茶，將心裡的怒意又往下壓了壓，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太後是在什麼時候找到柳氏的？”
蕭衍洲語氣平淡。
“周達死後，沈家壓住消息，柳氏母子在邊關守了三年活寡。後來是太後的手筆，周嬤嬤安排人給柳氏送過幾封信，信裡說周達在京城已經另有妻室，勸她若想給孩子爭個前程，便趁陸成誌回京時跟著一道。柳氏走投無路，又怕再拖下去兒子都要廢了，才孤注一擲。”
沐婉笙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
“這麼說，柳氏隻知道周達不要她們了，卻不知道丈夫已經被人害死了。”
蕭衍洲歎了口氣。
“當年沈家和太後通信的信件都已經燒了，隻有幾封沒燒乾淨的殘頁，夜一還在想辦法拚。柳氏到底知道多少，現在還不確定。不過從她敢在公主府裡對縣主和太子動手腳來看，她至少是存了殺心的。不管她知不知情，都已經留不得了。”
沐婉笙卻笑了。
“不急。她剛剛死了女兒，若是知道真相，我倒想看看她第一個想殺的人是誰。”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求救聲。
那聲音是從側院方向傳來的。
“救命啊！公主救命！”
沐婉笙臉色一變，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蕭衍洲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眾人還沒走到側門，就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披頭散發地從回廊那邊踉踉蹌蹌地跑過來，身上的衣裳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半邊袖子沒了，露出瘦削的肩頭，臉上淚痕斑斑，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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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沐婉笙，像看到了救命的菩薩，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身後緊跟著一個少年，柳氏的兒子周耀祖。
說是少年也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可那模樣卻如一頭脫了韁的小畜生，雙眼渾濁，麵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潮紅，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他光著半隻膀子，正追著那小丫鬟不放，仗著在這府裡住了些日子，便當自己是半個主子。
看到滿院子的人，他竟也不怕，還想伸手去拽那丫鬟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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