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是太後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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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不選。”
可沐婉笙並沒有著急逼她。
她隻是輕輕“哦”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蕭鼎。
“那便不勞煩太後娘娘費心。我來替您選。”
她朝前走了兩步，刀已出了鞘。
那柄匕首在滿殿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刀刃薄得幾乎透明。
蕭鼎被堵著嘴，隻能發出“嗚嗚”的哭叫，小小的人拚命往沈華月身後縮，可手腳都被綁著，哪裡躲得開。
沈華月也瘋了似的掙紮，口中嘶喊不斷，卻全被晚秋一手按了回去。
沐婉笙在蕭鼎麵前蹲下，用刀尖輕輕挑起他下巴，看著那張糊滿淚痕的小臉。
“別怕。一下就過去了。”
她站起身，轉向太後，刀尖一晃，直指蕭鼎心口。
太後立馬開口。
“我選，蕭鼎活。”
話音落下的瞬間，沐婉笙反手便是一刀。
刀光如線，沒入蕭鼎胸口。
沈華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般。
蕭鼎的身子僵了僵，眼睛瞪得滾圓，而後軟軟地歪倒在地。
血很快漫開，在深色的金磚上彙成一灘，映著搖搖晃晃的燭火，紅得刺目。
太後踉蹌一步，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撐，直直跌坐回榻上。
她張了張嘴，想喊，想罵，想讓人把這殿裡所有不知死活的人都拖出去，可喉嚨裡卻隻能發出短促而破碎的抽氣聲。
她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手指死死扣著佛珠，指節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蕭鼎……鼎兒……哀家的鼎兒……”
沐婉笙直起身，將匕首上的血甩了甩。
血滴落在地，濺成幾個暗紅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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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太後，臉上的表情平靜極了。
“太後娘娘啊，當年你逼著我娘選，後來不也照樣打算除了陸家嗎？我今日，不過是在學你罷了。”
太後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迸出刻骨的恨意。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逼過你娘！誰要除陸家！你母親自己擋在城門前，她是自己上去的！”
沐婉笙看著她，唇角勾了一下。
她抬手，朝殿後輕輕一招。
早已回京的洛河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一身玄衣，麵容冷肅，手中捧著一隻黑漆木匣。
他走到沐婉笙麵前，單膝跪下，將木匣高舉過頭。
“主子，證據都在這裡。沈家與太後這些年暗中調度的人手、銀兩，還有雲州、北境、京畿各處的往來密信，全在這兒了。”
沐婉笙打開木匣，從裡麵抽出厚厚一疊泛黃的信箋。
她走到太後麵前，將那些東西連同匣子一並扔進她懷裡。
“太後娘娘，這些年你對陸家做的這些事，你以為，真的沒人知道嗎？”
太後的手抖得厲害。
她撿起一封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白透。
她的視線從信上抬起來，對上了沐婉笙的眼睛。
“所以……那些暗線，是你？”
太後恍然瞪大眼。
“這些年來，我在陸家、在東宮、在你身邊安下的人，一個個失蹤、倒戈、失聯……都是你做的？”
沐婉笙沒有否認，隻不緊不慢地把玩著那柄還沾著血的匕首，聲音輕得讓人脊背發寒。
“不止。還有沈家往北境送銀子的路線，你藏在戶部的那三本暗賬，包括你讓人給柳氏母子傳的那幾封信。每一筆，我都替你記著。就等著今天，一樣一樣，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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