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酒汽車駛入梅園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
林溪完全醉倒在商時序肩頭，隨著車子的每一次轉彎，她的腦袋便在他頸窩處無意識地蹭動。
商時序保持著近乎僵硬的姿勢，右手虛托著她的後腦——這動作他已經維持了二十分鐘，手臂早已發麻，卻始終未動分毫。
齊特助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無聲地將車速降至最低。
車輪碾過石闆路的聲音都變得輕柔。
車廂內隻有暖黃的閱讀燈亮著，光線恰好籠罩著林溪的睡顏。
商時序垂眸看去——她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得體微笑、卻又保持著微妙距離感的眼睛此刻緊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
臉頰因醉酒泛著誘人的桃紅，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的模樣。
這與平日裡那個清醒理智、總是禮貌地稱他“商先生”的林溪判若兩人。
“唔……”林溪在夢中輕哼，腦袋又往他頸窩深處鑽了鑽，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裸露的皮膚。
商時序喉結滾動，身體綳得更緊。
就在這時，她含糊地囈語：“商……時序……”
商時序側耳去聽。
“鐵公雞……”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醉意的嬌憨和委屈，“破戒指……都不捨得買新的……哼……”
商時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前排的齊特助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隨即更加專註地盯著前方的路，彷彿突然對梅園的夜景產生了濃厚興趣。
車廂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商時序低頭看著懷中還在嘟囔的女人，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所以在她心裡，他不僅是個連婚戒都要用舊物的吝嗇鬼，還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他想起那枚他親手設計了一夜的婚戒，想起她當時聽到是給林寧準備時略顯失望的眼神，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他…第一次後悔自己的行為，他不該用那種理由替她解圍。
車子終於停在別墅主樓前。
齊特助迅速下車，從後備箱取出林溪的貓包。
商時序則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出來——她輕得讓他心驚，纖細的骨架裹在柔軟的衣料裡，像一隻倦極歸巢的鳥兒。
張嫂聽到動靜迎出來，見到這一幕，眼睛頓時睜大了：“先生，太太這是……”
“喝多了。”商時序簡短解釋，抱著林溪往屋裡走。
經過張嫂身邊時頓了頓，“煮碗醒酒湯，端到二樓。”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貓安置到二樓貓房。”
“好的，先生。”張嫂連忙應下，看著商時序抱著林溪上樓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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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特助將貓包遞過來，壓低聲音：“張嫂，我先回去了。今晚……辛苦了。”
“齊特助慢走。”
——
二樓主臥，燈光被調至最柔和的檔位。
商時序將林溪輕輕放在那張寬大的黑色絲絨床上。
她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黑色麵料襯得她裸露的肌膚愈發白皙瑩潤，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反差。
商時序在床邊半跪下來。
三十一年的人生裡，他從未如此放低姿態照顧過任何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脫掉那雙小巧的帆布鞋，整齊地擺在床邊。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覺自己的掌心竟有些潮濕。
他拉過羽絨被為她蓋上，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臉上。
此刻的林溪褪去了所有偽裝，乖巧得讓人心疼。
商時序的指尖無意識地擡起，懸在她臉頰上方寸許，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他剛想起身，變故突生。
一雙柔軟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環上他的脖頸，用力向下一拉——
商時序毫無防備，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跌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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