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病房清晨商時彥在第二天下午睜開了眼睛。
陽光斜斜地照進病房，他睫毛顫動了幾下，視線模糊地聚焦在輸液架上。
然後他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商時序。
他大哥正握著他的手，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全是血絲。
“……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商時序猛地擡頭，握著他的手一緊：“醒了？別動，醫生馬上來。”
林溪從沙發上站起來，按了呼叫鈴，她一夜沒睡，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
醫生很快進來，做完檢查後露出笑容：“醒了就好，年輕人恢復能力強，好好休養。”
等醫生離開，商時彥虛弱地問：“我……怎麼了？”
“滑雪場雪崩。”商時序的聲音平靜，但林溪看見他的手在抖，“救援隊找到你的時候，你在雪堆下麵。”
商時彥愣了幾秒，想說什麼，卻劇烈咳嗽起來。
護士連忙上前處理，一陣忙亂後，他重新躺下，臉色更白了。
“爸媽……”他喘著氣問。
“還沒告訴他們。”商時序說，“怕他們擔心。”
商時彥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他太虛弱了，沒說幾句話又昏睡過去。
商時序坐在床邊，林溪走過去，把溫水遞給他：“你也休息會兒吧，我在這兒看著。”
商時序接過杯子，沒喝，他盯著弟弟蒼白的臉，突然說：“你知道他為什麼叫時彥嗎？”
林溪搖頭。
“‘彥’是美士，有才學的人。”商時序的聲音很輕。
“爸媽希望他成為一個有才華又活得瀟灑的人，不像我，‘時序’……時局、順序，一輩子都得按部就班，扛起責任。”
“所以他學藝術，滿世界跑，我從來不說他。”他頓了頓，“可這次……如果我真的失去他……”
林溪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他現在好好的，你別想那些。”
商時序靠在她身上，很久沒說話。
——
沈霜是淩晨醒的。
她一睜眼就抓住守在床邊的商悅雲：“時彥呢？時彥怎麼樣了？”
“媽，您別急……”商悅雲慌了。
“告訴我實話！”
孫淼淼從外麵進來，手裡提著粥：“伯母，您先吃點東西。”
沈霜盯著她：“淼淼，你告訴我，時彥是不是出事了？”
孫淼淼咬咬牙，知道瞞不住了：“是，滑雪出了意外，但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危險了。”
沈霜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他在哪兒？我要去看他……”
“您現在不能去。”孫淼淼按住她，“您自己身體還虛著呢，再說瑞士那麼遠——”
“那是我兒子！”沈霜聲音拔高，“他傷成那樣，我這個當媽的不能去？”
正吵著，病房門開了。
蘇婉婉拎著果籃走進來，一身淺粉色套裝，妝容精緻得體：“伯母，您醒了？太好了。”
她放下果籃，很自然地坐到床邊：“我剛問了瑞士那邊的朋友，說是時彥情況穩定，您別太擔心。”
沈霜抓住她的手：“婉婉，你能安排我去瑞士嗎？我要去看時彥。”
“媽！”商悅雲急了。
蘇婉婉拍拍沈霜的手，柔聲說：“伯母，您身體要緊，這樣，我先幫您訂票，等醫生同意您出院了，我陪您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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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姐……”商悅雲想說什麼，被蘇婉婉一個眼神製止了。
孫淼淼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幕，等蘇婉婉起身去洗手間，她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孫淼淼攔住蘇婉婉：“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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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心伯母，有錯嗎？”蘇婉婉無辜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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