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商時彥恢復得比醫生預料的快，第三天，他已經能靠著枕頭坐起來，喝點清湯了。
這天下午，護士來換藥時，林溪剛好在窗邊接電話……是孫淼淼打來的，支支吾吾地說國內有點事，但又不肯細說。
掛斷電話，林溪有些心神不寧。
轉身時，她看見商時彥正盯著自己的手機發獃。
“怎麼了？”她走過去。
商時彥遲疑了一下：“嫂子……我能用下你手機嗎？我的在雪崩時丟了。”
“當然。”林溪遞給他。
商時彥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突然問。
“嫂子，我出事前……是不是有人找過我哥麻煩？”
林溪心裡一跳：“為什麼這麼問？”
“我在瑞士這邊，這一個月裡，有兩次有人跟蹤我。”商時彥的聲音壓低，“第一次是去項目工地，第二次是上周，在酒店門口。我當時以為是錯覺，可現在想想……”
他翻出通訊錄：“我能打給齊特助嗎？”
電話接通後，商時彥說了幾句就掛了，臉色不太好。
“時彥？”
“齊特助說，我哥上個月確實處理了幾個找麻煩的人，具體是誰他沒說。”商時彥把手機還給林溪，語氣嚴肅，“嫂子，我可能……不是意外。”
這話像塊冰，砸進林溪心裡。
她想起商時序前陣子常常深夜在書房，想起他接電話時偶爾凝重的表情，想起陸硯那件事後他說“我會處理”時眼裡的冷意。
病房門開了，商時序提著一袋水果進來。看見兩人的表情，他腳步一頓：“怎麼了？”
林溪和商時彥對視一眼。
“哥。”商時彥開口，“我出事前，有人跟蹤我。”
商時序手裡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橙子滾了一地。
——
沈霜到底還是出院了。
醫生拗不過她，勉強同意她坐飛機，但要求必須有醫生陪同。
蘇婉婉立刻安排：“我認識一位心內科專家，正好也要去瑞士參加學術會議，可以一起。”
去機場的路上，商悅雲一直試圖勸她媽：“媽，要不我們還是等二哥再好點……”
“悅雲。”沈霜打斷她，眼神銳利，“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沒有啊。”
“那你告訴我，時彥到底傷得多重？”沈霜盯著女兒，“我要聽實話。”
商悅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瑞士那邊發來的病情報告說了。
聽到“顱內出血”“肋骨骨折”這些詞，沈霜的臉色越來越白，但她咬著牙沒哭。
“媽，您別這樣……”商悅雲慌了。
“我沒事。”沈霜閉上眼睛，“我要親眼看見時彥，才能放心。”
車子抵達機場時，孫淼淼已經等在出發大廳。她攔在沈霜麵前：“伯母，您不能去。”
蘇婉婉上前一步：“孫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伯母不能去瑞士。”孫淼淼盯著蘇婉婉，“有人告訴我，您訂的不是直飛蘇黎世的航班，而是在法蘭克福轉機，全程要十六個小時，伯母的身體扛得住嗎？”
蘇婉婉臉色一變：“你調查我？”
“我調查的是你訂的票。”孫淼淼冷笑，“還是說，蘇小姐連轉機這種‘小事’都沒想到？”
沈霜看向蘇婉婉：“婉婉，是真的嗎？”
“伯母，我是想著轉機便宜些……”蘇婉婉急忙解釋。
“便宜？”商悅雲也急了，“婉婉姐，我們家不缺那點錢啊！”
周圍已經有旅客在看熱鬧，蘇婉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勉強笑著說：“那我馬上去改簽直飛……”
“不用了。”沈霜突然開口，“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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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霜看著孫淼淼，語氣平靜：“淼淼，你實話告訴我，時彥是不是真的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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