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彥的主治醫生，姓陳，今年六十二歲。我每天要跟他討論三次病情，確認用藥和康復方案。”
沈霜愣了一下。
“媽，我知道蘇婉婉跟您說了什麼。”林溪語氣平靜，“我不辯解，因為清者自清。但我希望您知道，在瑞士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怎麼讓時彥好起來，怎麼讓時序少操點心。其他的，我沒時間也沒心思去想。”
沈霜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釋然。
“我就知道……”她輕輕搖頭，“婉婉那孩子，從小就這樣。”
林溪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們家非要婉婉在我們家寄養了十年。”沈霜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們雖然沒有把她當親生女兒，但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落地鐘的滴答聲。
“我知道她喜歡時序。”沈霜擡眼看向林溪，“說實話，我曾經也想過撮合他們。婉婉聰明漂亮，家世也配得上。但時序……他從來沒那個意思。他說，婉婉是妹妹。”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直到他把你帶回家。那天我看著他看你的眼神，就明白了——這才是他喜歡的人。”
林溪眼眶有些發熱：“媽……”
“林溪，媽要謝謝你。”沈霜握住她的手，“謝謝你照顧時序，也謝謝你照顧時彥。你在瑞士做的事，悅雲都告訴我了。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三餐都自己做，怕外麵吃不健康……這些，我都知道。”
“這是應該的。”林溪輕聲說。
“但媽也要跟你道歉。”沈霜的眼眶紅了，“我不該懷疑你，不該聽信婉婉的話。隻是……那孩子在我身邊十年，我總想著她不會騙我。現在看來，是我糊塗了。”
林溪反握住她的手：“媽，您別這麼說。蘇婉婉是您看著長大的，您信任她是人之常情。我隻是想讓您知道，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會用我的一切去愛時序，愛這個家。”
婆媳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沈霜看了眼窗外：“是你爸回來了。”
商懷風塵僕僕地走進客廳，身後跟著拎行李箱的司機。
“爸！”商悅雲從廚房跑出來。
商懷點點頭，目光掃過客廳：“時彥呢？”
“在房間休息。”商悅雲說，“媽和嫂子在書房。”
話音未落，沈霜和林溪從樓上下來。商懷看見妻子和林溪手挽手，眼神柔和了些：“都回來了？”
“嗯。”沈霜走上前，“累了吧？先休息……”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傭人去開門，蘇婉婉提著精緻的禮盒走進來。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羊絨裙，妝容清淡，看起來溫婉得體。
“伯父回來了？”她看見商懷，眼睛一亮，“我剛知道，特意帶了您喜歡的普洱。”
她將禮盒放在茶幾上，一轉頭才看見站在沈霜身邊的林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溪也在啊。”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瑞士辛苦了吧？時彥怎麼樣了？”
“恢復得很好。”林溪微笑，“謝謝關心。”
氣氛有些微妙。
蘇婉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沈霜沒有像往常那樣拉著她坐下，商悅雲也低著頭不說話。
“婉婉。”沈霜開口，語氣平靜，“你今天來得正好，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
蘇婉婉心裡一緊：“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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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你常來看我，我很感謝。”沈霜看著她
“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林溪是我們商家的媳婦，是我兒子的妻子。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不實傳言，從任何人那裡。”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我站我兒媳婦，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蘇婉婉的臉色白了白：“伯母，您誤會了，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沈霜打斷她
“婉婉，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疼。但時序選擇了林溪，這就是我們商家的決定。我希望你能尊重，也祝福他們。”
連商悅雲都小聲說：“婉婉姐，我哥和嫂子感情真的很好……”
蘇婉婉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掐進掌心。她看著林溪——那個女人就那樣安靜地站著，甚至沒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可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
“我明白了。”蘇婉婉擠出一個笑容，“伯父伯母，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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