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沒有了剛才的淒厲，隻剩下一種詭異的冷靜。
“都是我做的。我讓安娜聯繫漢斯·米勒，我讓陸硯找機會對時彥下手，我拍照片發到群裡敗壞林溪的名聲……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沈霜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婉婉，你……你怎麼能……”
“我怎麼能？”蘇婉婉轉向她，眼神冰冷。
“姨母、姨父您問得好。我怎麼能？因為我等了十年！我陪在時序哥身邊十年，我努力學習、變得優秀，就是為了配得上他。”
“可你們呢？你們轉身就給他找了個聯姻對象，一個破落戶根本不疼愛的女兒！”
她指著林溪，指尖都在顫抖：“她憑什麼？她為時序哥做過什麼？她了解時序哥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嗎？”
“她知道時序哥胃不好不能喝咖啡嗎？她知道時序哥壓力大的時候會一個人去天台嗎？她什麼都不知道！可我什麼都知道！”
商時序上前一步，將林溪護在身後：“蘇婉婉，感情不是比誰付出多。我愛林溪，這就是全部理由。”
“愛？”蘇婉婉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時序哥，你告訴我，什麼叫愛？”
“是這十年裡我每天給你發的早安晚安？是你生病時我連夜送去的葯？是你加班時我偷偷放在你辦公室的點心？還是……你結婚那天，我在國外哭了一整夜？”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絕望的哽咽：“如果你不知道什麼叫愛，那我這十年算什麼？”
客廳裡一片死寂。
林溪輕輕握住商時序的手，上前一步。
“蘇婉婉，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愛情不是獨角戲，不是付出就一定有回報。時序選擇了誰，是他的權利，也是他的自由。”
“權利？自由？”蘇婉婉盯著她，“林溪，你當然可以這麼說，因為你是贏家。”
“你輕輕鬆鬆就得到了我求而不得的一切。你以為你贏了？不，你隻是運氣好。”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又恢復了那副優雅的模樣：“好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報警吧，我不會跑的。”
商懷沉聲開口：“婉婉，看在你父母和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現在跟我們一起去警局，算你自首，量刑會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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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婉看著他，突然笑了：“姨父，您還是這麼仁慈……但我不需要。”
她轉身要走，商悅雲忍不住喊了一聲：“婉婉姐！”
蘇婉婉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悅雲，以後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說完，她挺直脊背，大步走出商家老宅。
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
警車在二十分鐘後趕到蘇婉婉的公寓，但已經人去樓空。
公寓收拾得乾乾淨淨，貴重物品都在，隻有護照、身份證和幾件常穿的衣服不見了。
“她早有準備。”負責的警官說，“銀行賬戶裡的錢都沒動，但她在國外有三個賬戶，其中一個在一周前轉入了兩百萬美元。”
商時序接到電話時，正在陪林溪去醫院看商時彥。
“跑了？”他的聲音很平靜，“繼續找。發布通緝令，通知海關和邊防。”
掛斷電話，林溪看著他：“蘇婉婉跑了？”
“嗯。”商時序握住她的手，“她早就計劃好了。國外賬戶，假護照，一切都準備得很周全。”
“她會去哪裡？”
“不知道。”商時序搖頭，“但以她的性格，不會輕易罷休。我們要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警方全力追查，但蘇婉婉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蹤跡。她沒用身份證買票，沒住酒店，連監控都拍不到她的身影。
陸家徹底垮了，陸硯被正式批捕，陸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算。
曾經風光無限的陸家，一個月內就變成了京州商圈的笑話。
安娜·陳在審訊室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什麼都交代了。她隻是個小角色，被判了三年，緩刑一年。
日子好像恢復了平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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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的深夜，梅園主臥。
商時序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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