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烏龍晨光透過醫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麵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林溪坐在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身旁的商時序靠牆站著，雙臂環抱，眉頭深鎖。
司遠則站在檢查室門口，像一尊雕塑，眼睛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時間在這裡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被切割成無數個碎片，緩慢地、折磨人地流淌。
“怎麼這麼久……”林溪忍不住低語。
商時序握住她的手：“別擔心，很快的。”
可他的手掌心也沁出了細密的汗。
司遠第三次看錶——八點半。商悅雲進去已經二十分鐘了。
這二十分鐘裡，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可能，每一種都讓他呼吸困難。
如果真有了孩子，他該怎麼辦？回南州和家裡攤牌？還是直接帶悅雲走？商時序會不會殺了他？沈霜和商懷會怎麼想？
如果……如果悅雲不想要這個孩子呢？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無論哪種結果，對悅雲來說都是傷害。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吱呀——”
門開了。
司遠猛地睜開眼睛。
商悅雲走出來，手裡捏著幾張檢查單，眼圈通紅。
“悅雲……”他聲音發顫，“怎麼樣？”
商悅雲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眼淚先掉了下來。
林溪和商時序立刻圍了過來。
“悅雲，別怕，告訴我們結果。”林溪握住她另一隻手。
商悅雲把檢查單遞給司遠，聲音小得像蚊子：“沒……沒懷孕。”
司遠接過單子，手指有些發抖。
他快速掃過那些醫學術語和數值，最後停在醫生的診斷結論上：假性妊娠綜合征。
“醫生說……”商悅雲吸了吸鼻子，“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加上生理期推遲，出現了類似懷孕的癥狀……驗血和B超都顯示，沒有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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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司遠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慶幸，有後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商時序也鬆了口氣，拍拍司遠的肩：“虛驚一場。”
林溪抱了抱商悅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看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商悅雲靠在她肩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說不清自己在哭什麼——是慶幸？是後怕？還是……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醫院後花園裡，晨光正好。
司遠和商悅雲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這個距離讓商悅雲覺得安全，又覺得心酸。
“對不起。”司遠先開口，“讓你受了這麼多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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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悅雲搖搖頭，盯著地麵上的落葉：“是我自己沒搞清楚狀況，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不是你的錯。”司遠轉過頭看她，“悅雲，昨天你說可能懷孕的時候，我……”
“你不用說了。”商悅雲打斷他，聲音很輕，“現在沒事了，你不用負責了。可以回南州了，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她說得輕鬆，可每個字都像刀子，割在自己的心上。
司遠看著她強裝鎮定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尖銳的疼痛。他伸手，想碰碰她的手，又縮了回來。
“悅雲，如果我說……我不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呢？”
商悅雲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昨天在你們家客廳，我說我願意負責，不隻是因為責任。”司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是因為那個人是你。如果是別人，我可能會想辦法補償，但不會說‘我願意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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