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女談話“媽！”
“伯母！”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扶住沈霜，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商懷趕緊倒水，林溪拿來藥箱。
沈霜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看向司遠，聲音虛弱但冰冷：“司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司遠站在她麵前，背脊挺直，“伯母，我對悅雲是認真的。”
“認真？”沈霜冷笑，“你拿什麼認真？司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老爺子快不行了，家裡那幾個兒子爭得頭破血流！悅雲嫁過去，能有安穩日子過嗎？”
“我不會讓悅雲卷進那些事裡。”司遠語氣堅定，“如果必要，我可以脫離司家。”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脫離司家？這意味著放棄繼承權，放棄現有的一切，從零開始。
商懷沉聲開口：“司遠，這話不能亂說。司家再怎麼亂，那也是你的根。”
“我知道。”司遠看著商悅雲，眼神溫柔，“但悅雲比那些都重要。”
商悅雲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沈霜看著他們，又看看林溪和商時序，最後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孩子……非要這樣逼我嗎？”
“媽，不是逼您。”林溪輕聲說，“表哥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段時間我們都看在眼裡。他對悅雲是真的好。”
“可是司家……”沈霜搖頭，“小溪，你還年輕，不懂。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悅雲從小被我們寵著長大，沒受過什麼委屈。司家那個爛攤子，她應付不來的。”
“伯母。”司遠跪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我司遠在此發誓，會用生命保護悅雲，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司家的紛爭，我不會讓她沾半點。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任憑伯父伯母處置。”
商悅雲哭著去拉他：“司遠，你起來……”
“讓他說完。”商懷沉聲道。
司遠擡起頭，眼神堅定：“我會回南州，正式跟家裡說明情況。無論家裡同不同意，我都會回來，上門提親。伯父伯母可以考驗我，一年、兩年、三年……直到你們相信我能給悅雲幸福。”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沈霜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遠，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看著一臉擔憂的林溪和商時序，最後看向丈夫。
商懷沉默了很久，才說：“你先起來。”
司遠站起身。
“悅雲，你跟我來書房。”商懷說完，轉身上樓。
商悅雲看了看司遠，又看了看林溪，最終還是跟著父親上了樓。
客廳裡剩下三個人。
沈霜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睛。林溪和商時序對視一眼，知道這場風波，還遠沒有結束。
窗外的陽光正好，可老宅裡的氣氛，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有些路，一旦選擇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商懷的書房在三樓，厚重的紅木門一關上，就隔絕了樓下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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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悅雲站在父親的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從小到大，她很少被父親單獨叫到書房談話，每次都是因為犯了嚴重的錯。
“坐。”商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商悅雲坐下，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商懷沉默了很久，久到商悅雲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終於，他開口了：“悅雲，你今年二十三歲了。”
“嗯……”
“二十三歲，按理說已經是個大人了。”商懷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可在我和你媽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兒。”
商悅雲的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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