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沈霜還靠在沙發上，林溪正小聲和她說著什麼。
司遠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綳得很緊。
聽到腳步聲，司遠立刻轉過身。看見商悅雲，他快步走過來：“悅雲……”
“我沒事。”商悅雲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看向沈霜，“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沈霜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的商懷，最後嘆了口氣：“你們父女倆談好了？”
“嗯。”商悅雲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媽，我和司遠……我們想先相處一段時間，不急著結婚。爸爸說，給我們一年時間。”
沈霜看向丈夫，商懷對她點了點頭。
“一年……”沈霜重複著這個詞，眼神複雜，“悅雲，你要想清楚。這一年，你會聽到很多閑話，會承受很多壓力。”
“我知道。”商悅雲點頭，“但我願意試試。”
沈霜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好。媽媽給你一年時間。但如果這一年裡，你受了委屈，或者覺得這條路走不下去了，隨時可以回家。”
“謝謝媽。”商悅雲抱住母親，眼淚又湧了出來。
司遠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伯父伯母，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用這一年時間，證明我值得悅雲託付終身。”
商時序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開口：“司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悅雲是我妹妹，如果你讓她受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司遠鄭重地點頭。
——
從老宅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商時序開車，林溪坐在副駕駛，商悅雲和司遠坐在後排。
車裡很安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回到梅園，張嫂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但誰都沒有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飯後，林溪拉著商悅雲到花園散步。
“嫂子，你說……我這樣做對嗎？”商悅雲看著滿園盛開的玫瑰，輕聲問。
“沒有對不對，隻有值不值得。”林溪說，“悅雲，感情的事，隻有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覺得司遠值得你等這一年，那就等。如果覺得不值得，那就及時止損。”
商悅雲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嫂子，你和哥……你們是怎麼確定對方就是那個對的人的？”
這個問題讓林溪愣了一下。
她和商時序……好像沒有那麼多糾結和猶豫。
聯姻，結婚，然後慢慢愛上彼此。一切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我們和你情況不一樣。”林溪實話實說。
“我們是先結婚，後戀愛。但悅雲，我能告訴你的是，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時，你會願意為他付出，也會願意為他等待。”
“那如果……等來的結果不是想要的怎麼辦？”
“那就接受。”林溪握住她的手，“悅雲，你還年輕，有試錯的資本。而且我相信，司遠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遠處，商時序和司遠也站在樹下說話。
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商時序表情嚴肅，司遠一直在點頭。
“他們在說什麼？”商悅雲有些緊張。
“大概是在立規矩吧。”林溪笑，“你哥那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最護短了。他肯定在警告司遠，要好好對你。”
正說著，司遠朝她們走了過來。
“悅雲，我下午要回南州了。”他說，“有些事情，我需要回去處理。”
商悅雲的心一沉：“這麼快？”
“嗯。”司遠看著她，“悅雲，等我處理好司家的事，就回來找你。這一年，我們好好相處，也讓你爸媽好好考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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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悅雲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忍住了眼淚：“好，我等你。”
司遠伸手，想抱抱她，又顧忌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商時序，最後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也是。”
目送司遠離開，商悅雲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林溪走過來，摟住她的肩：“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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