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離開天剛蒙蒙亮，林溪就醒了。
身旁的商悅雲還睡著，呼吸均勻，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林溪輕輕起身，替她掖好被角，然後赤腳走到窗邊。
晨光熹微，梅園的花園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她看見商時序從主樓走出來，穿著運動服，應該是去晨跑。
他走到花園中央，停住腳步，擡頭看向二樓臥室的窗戶。
林溪下意識地往窗簾後躲了躲。
商時序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林溪以為他發現了自己。
但他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背影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林溪才鬆了口氣，心頭那股莫名的緊張感卻揮之不去。
她回到床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商時序昨晚發的。
“睡了嗎？”
“悅雲有沒有鬧你？”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每一條都很平常，就像以往無數個夜晚一樣。可林溪看著這些消息，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她點開購票軟體，重新買了下午飛南州的機票——下午兩點二十的航班，經濟艙。上次訂的那張她取消了，這次她特意選了不同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手機，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商悅雲醒來時，已經快八點了。
“嫂子……”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還早。”林溪從洗手間出來，“洗漱一下，下樓吃早飯。”
下樓時，商時序已經在餐廳了。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應該是剛洗完澡。看見她們下來，他笑了笑：“醒了？張嫂做了你們愛吃的蝦餃。”
早餐很豐盛，但氣氛有些微妙。
商時序給林溪夾了個蝦餃：“嘗嘗，張嫂今天調的餡特別鮮。”
“謝謝。”林溪小聲說，低頭吃餃子。
商悅雲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但沒敢多問，隻是埋頭吃飯。
“悅雲，”商時序突然開口，“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啊？”商悅雲擡頭，“我……我還想多陪嫂子一會兒。”
“你嫂子今天要收拾行李，下午的飛機回南州。”商時序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林溪。
林溪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她還沒告訴他，機票時間變了。
“哦……好吧。”商悅雲有些失落，“那嫂子，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定。”林溪說，“看情況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商時序聽出了其中的疏離。他放下筷子，沒再說什麼。
吃完早飯，商時序送商悅雲回老宅。林溪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轉身上樓。
她的行李很簡單，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那本沒看完的書。
十點半，商時序還沒回來。林溪拉著行李箱下樓，張嫂看見她，驚訝地問：“太太，您這是……”
“張嫂，我先回南州了。”林溪擠出一個笑容，“先生回來你跟他說一聲。”
“可是……”張嫂有些猶豫，“先生說要送您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機場。”林溪看了眼時間，“麻煩您幫我叫輛車吧。”
車來得很快。林溪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梅園。
她拿出手機，給商時序發了條消息：“我先去機場了，下午兩點的飛機。到了給你消息。”
消息發送成功，她立刻關掉了手機。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的追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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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機場時，才十一點半。
林溪辦理完值機手續，坐在候機大廳裡發獃。
周圍人來人往，都是匆匆趕路的旅人。她看著那些陌生的麵孔，突然覺得自己很孤單。
手機開機後，湧進來好幾條消息。
商時序：“怎麼提前走了？不是說下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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