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鑰匙飛機降落在南州機場時，已經是傍晚五點了。
南州的天總是陰沉沉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林溪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打了輛車，報了林家的地址。
到了家門外，她按響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
開門的是林平。看見她，林平愣了一下：“小溪？你怎麼回來了？”
“爸。”林溪擠出一個笑容，“回來看看你們。”
屋裡傳來鄭錦雲的聲音：“誰啊？”
“是小溪。”林平讓開身，“快進來。”
客廳裡，鄭錦雲正在插花。看見林溪，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怎麼突然回來了？商時序沒來？”
“我自己回來的。”林溪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想回來住幾天。”
“住幾天？”鄭錦雲放下剪刀，“家裡沒收拾客房，你住酒店吧。”
這話說得直接又冷漠。林平皺了皺眉：“錦雲……”
“爸，媽，”林溪打斷他們，“我不住這兒。我想回爺爺那棟老宅住幾天。”
客廳裡安靜下來。
鄭錦雲的臉色變了：“那棟房子多久沒人住了，怎麼住？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住那麼偏的地方，不安全。”
“我可以打掃。”林溪平靜地說，“而且爺爺的遺囑裡，那棟房子是留給我的。我隻是來拿鑰匙，通知你們一聲。”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激起了千層浪。
鄭錦雲猛地站起來：“林溪，你這話什麼意思？那房子是林家的，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麼資格要？”
“遺囑上寫得很清楚。”林溪看著她，“媽，如果您不信，可以找律師看。”
“你……”鄭錦雲氣得臉色發白，“你是不是跟商時序吵架了，才跑回來躲著？我就說吧，男人靠不住。上次回來不還挺牛的，有靠山了？現在呢？靠山沒了？”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紮在林溪心上。
她看著母親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她媽媽嗎？真的有過愛她的時候嗎？
“夠了！”林平低吼一聲，“鄭錦雲，你閉嘴！”
他轉向林溪，眼神複雜：“小溪，那房子……確實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你等一下，我去拿鑰匙。”
“林平！”鄭錦雲尖叫，“你瘋了？那房子我已經答應給我弟弟了！”
“那是小溪的！”林平第一次對妻子發這麼大的火，“你弟弟要房子，可以自己買！這是爸留給小溪的，誰也別想動！”
他轉身上樓，留下鄭錦雲和林溪在客廳裡對峙。
鄭錦雲死死盯著女兒，眼神冰冷：“林溪，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跟商時序到底怎麼了？”
林溪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這是我自己的事，跟您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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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鄭錦雲：“好，好得很！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了是吧？我告訴你，那破房子你愛住就住，住一輩子都行！以後別回這個家！”
林溪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她突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發高燒，鄭錦雲抱著她哭：“小溪，你要好好的，媽媽不該那樣的。”
現在想來，那可能隻是她的錯覺。
也許從始至終，鄭錦雲都沒有愛過她。
林平拿著鑰匙下來了，是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用紅繩串著。
“小溪，”他把鑰匙遞給女兒，“房子很久沒住人了，水電可能都斷了。你……”
“沒事的，爸。”林溪接過鑰匙，“我自己能處理好。”
她拉著行李箱，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林平站在客廳裡，眼神愧疚；鄭錦雲背對著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但她沒有停留。
——
爺爺的老宅在城西，一個很安靜的老小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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