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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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老花鏡。
看見陳硯進來，摘下眼鏡。
“論文改好了？”
“嗯，老師您看看。”陳硯把論文遞過去。
劉教授接過去，翻了翻目錄，又翻幾頁正文，沒細看，點了點頭：“行，放這。我看完沒問題就送審。”
“好的老師。”
陳硯轉身要走，劉教授叫住他。
“小陳，答辯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陳硯正盯著手裡的筆記本出神，聞言抬起頭，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
“PPT……還沒做好。”
“抓緊點。”
劉教授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催促，
“答辯時間已經定了，下周五下午。
院裡幾位教授都會到場，你這個題目他們比較感興趣，但問的問題估計也不會少。”
陳硯心裡一緊：這麼快！
他嘴唇微動，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應了一句：
“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轉身往門口走，步子還沒邁出去，劉教授的聲音又追了過來：
“保研的事情——不再考慮一下？”
陳硯停住，回過頭。
辦公桌後麵，那位頭發花白的教授正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惋惜，也有一點點不理解。
畢竟，陳硯的成績四年來一直穩居專業前三，獎學金拿到手軟，幾個教授私下裡都說這孩子是讀研的好苗子。
論文寫得漂亮，實驗數據整理得一清二楚，連隔壁課題組的老教授都專門問過一句：“這個學生，你們打算留給誰？”
但陳硯笑了笑，語氣平靜且堅定：“不考慮了，謝謝您。”
他沒有多解釋。
走出教研室的門，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麵上輕輕回響。
陳硯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盤算：
他現在做的事情，根本騰不出整塊的時間去應付研究生的課程和論文。
更別提他連朋友圈都還沒正兒八經發過一條宣傳，客戶全靠朋友介紹的，大都是陌生人。
如果能稍微運營一下，哪怕隻是在幾個群裡亮亮相……
陳硯苦笑了一下，心想：真到那時候，怕是自己連覺都不用睡了。
走廊儘頭，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他加快了腳步。
而辦公室裡，教授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輕輕歎了口氣。
接下來一周，陳硯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裡做PPT。
王浩坐在旁邊，做著做著就開始刷手機。
陳硯沒理他。
“硯哥，你說答辯的時候導師會問些什麼？”
王浩又開始發愁。
“問你為什麼引用了一篇不存在的文獻。”
王浩臉一白：“你怎麼知道我引用了不存在的文獻？”
陳硯看了他一眼：“我猜的。”
“……硯哥，你能不能別老嚇唬我。”
“不能。”
李明遠從對麵探過頭來：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我改論文呢。”
王浩：“你不是說交了嗎？”
“交了，導師退回來讓再改幾個地方。”李明遠歎了口氣，“說我第三章邏輯有問題。”
陳硯：“你第三章本來就有問題。”
李明遠：“……你能不能委婉一點？”
“不能。”
好吧，這哥兒們一視同仁。
周五下午，答辯。
陳硯排在第三個。
前麵兩個同學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被批“邏輯混亂”，一個被批“數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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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陳硯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講台底下坐著三個教授。
中間是他的導師劉教授，左邊是係主任王教授，右邊是外聘的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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