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後山老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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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媽急壞了，到處找人看。”
周燕說，
“有人說是衝了煞，做了場法事，沒用。
有人說叫魂就行，叫了三遍，也沒用。
後來找到我，我試了試，還是不行。”
“你用什麼法子叫的？”
“米碗法。
一碗米抹平，用紅布蒙上，在孩子頭上轉三圈，叫名字。”
周燕說，“米碗上確實出了坑，但孩子沒反應。”
陳硯點點頭。
米碗出坑，說明確實有東西。
叫不回來，說明那東西不是普通的衝撞，而是有人故意留的。
電動車拐進一條土路，兩邊是稻田，稻子綠油油的，風吹過來沙沙響。
遠處有幾棟白牆灰瓦的農舍，炊煙嫋嫋。
“到了。”周燕停下車。
村子不大，三四十戶人家，零零散散分布在山坡上。
周燕領著陳硯走到村東頭一戶人家，院門開著，院子裡有個中年女人在洗衣服，看見周燕，連忙站起來。
“周姐，這位就是陳大師？”
女人的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
“是。
陳大師，這就是小傑他媽。”
陳硯點了點頭：“孩子在屋裡？”
“在，在屋裡。”
女人連忙往屋裡走，“您跟我來。”
堂屋光線昏暗，窗戶關著，窗簾拉著。
靠牆的沙發上躺著一個男孩，七八歲，臉色蒼白，眼睛睜著，但瞳孔發直，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他媽媽叫他，沒反應。
周燕叫他，也沒反應。
陳硯走過去，蹲下來，開了天眼。
男孩身上裹著一層灰白色的氣，不是煞氣，不是衰氣，
而是一種更黏膩的東西——像蜘蛛網一樣纏在他身上，尤其是頭部，灰白氣最濃，糊住了他的天靈蓋。
這不是普通的丟魂，這是魂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陳硯站起來，問：
“那天他在山上玩，具體去了哪個位置？”
小傑他媽想了想：
“聽小夥伴說，他們去了村後那片墳地。
那裡有個老墳，平時沒人去，孩子們好奇，就過去看了。”
“那倆孩子有事嗎？”
“沒有。
就小傑這樣。”
陳硯皺了皺眉。
同樣去墳地，同樣看了老墳，為什麼隻有小傑中招？
要麼小傑做了什麼別的事，要麼那個墳上動的手腳隻針對特定的人——比如，正好路過某個位置的人。
“帶我去那個墳看看。”
周燕領路，陳硯跟著，兩人穿過村子往後山走。
村子不大，二十來戶人家，青瓦白牆的屋子沿著山腳排開。
村後一條土路，路麵坑坑窪窪，長滿車前草和狗尾巴草。
路兩邊是稻田，稻子剛抽穗，綠油油的，風吹過來沙沙響。
走到山腳，路沒了。
周燕指著前麵一片雜草：“從這兒上去。”
山路不好走，說不上是路，就是山洪衝出來的一道溝。
兩邊長滿荊棘和野蒿，有些地方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雜草沒過小腿，露水打濕了褲腳，鞋麵上全是泥。
陳硯穿著那雙舊布鞋，鞋底薄，踩在石頭上硌腳，但他沒吭聲。
周燕走在前麵，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說：
“這條路上山的人不多，就清明的時候有人來上墳。
平常除了放羊的，沒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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