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聽方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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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陳硯才知道：周領導與方老板交情匪淺。
要不說官場上行事，分寸感尤為重要，否則稍有不慎，便可能一腳踏進泥潭。
車上人不多，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吹得陳硯打了個哆嗦。
他靠著座椅，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剛才茶樓裡的畫麵。
喬三那雙眼睛，細長，陰鷙，看人的時候像蛇盯著青蛙一樣。
但今天他沒有像自己想像中那樣威脅自己，沒有說“你再查下去小心你的狗命”，隻是說“別再查了，對你沒好處”。
這不像是威脅，更像是在勸告。
陳硯睜開眼，看著窗外。
公交車正經過江城市中心，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他又想起玄清道長的話：
風水之術可改命，亦可害命。
但風水之外，還有人心。
人心比風水更難測。
他摸了摸兜裡的五帝錢，還在。
銅錢硌著手心，涼絲絲的。
玄清道長把這串錢給他，不隻是為了擋煞，也是為了讓他記住——做人要正，心正，氣才正。
氣正，百邪不侵。
到站後，陳硯下車，往小區走。
走到單元門口，他停下來，習慣性地看了看四周。
沒人。
進屋後，他把五帝錢從兜裡掏出來，放在窗台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銅錢上，泛著暗沉的光。
他摸了摸那枚順治通寶，翻過來看背麵。
滿文，光滑，沒有磨損。
這串錢跟他幾個月，替他擋了不少煞，消耗不少正氣。
陳硯一直在給它“補氣”——曬太陽，過香火，或者放在人氣旺的地方養幾天。
陳硯把五帝錢留在窗台上，讓它曬太陽。
然後走到桌前，翻開古籍，翻到“壓勝術”那一章。
這一段他看了好幾遍，都快背下來了，但他還想再看一遍。
書上寫：
壓勝之物，以五帝錢鎮壓，焚之則煞散。
但焚之之前，需辨其符。
符有千種，各有其用。
引煞符引煞，壓魂符壓魂，迷心符亂心，破財符敗運。
不辨其符而焚之，煞散不儘，反傷自身。
陳硯把這段話又讀了一遍。
辨其符，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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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領導辦公室那張黃紙上的符，他看了，是引煞符和壓魂符。
秦家鏡子上的符，是引煞符。
臨城縣老墳石頭上的符，是引煞符和壓魂符。
三種符，都是害人的，沒有一種是為了自保或者庇護。
畫這些符的人，心術不正。
陳硯合上書，放回書架上。
窗台上，五帝錢還在曬太陽，陽光偏西，照在銅錢上的光線變成了金紅色，銅錢反射著碎碎的光，像五隻眼睛，安靜地看著這個世界。
師傅說：風水之術可改命，亦可害命。
你若用所學害人，必遭天道反噬，萬劫不複。
他一直記得這句話。
但喬三和馬主任背後的人，顯然不會有這個忌諱。
或者，他們根本不信，亦或是不屑。
明天，他要去查方老板。
李叔辦公室的前任租客，也是做建材的。
也許這個人，真是串起所有線索的那顆珠子。
陳硯查方老板的事，一開始比想象中順利。
李叔給他一個電話，說對方是他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姓孫，做建材批發的，跟江城建材圈的人都熟。
陳硯打過去，報了自己名字，說想打聽個人。
孫老板很痛快，約他在城東一家茶館見麵。
茶館不大，在一條巷子深處，門臉普通，但進去之後別有洞天。
院子中間一棵老桂花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地上落了一層細碎的影子。
樹下擺著幾張竹桌竹椅，三三兩兩坐著喝茶的人，說話聲音都不大。陳硯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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