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喬三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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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和陳硯走後，崔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她沒開燈，就那麼坐著，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下午。
那天她剛考完期末考試，心情不錯，還跟同學約好了晚上去吃火鍋。
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接通之後，媽媽沒有說話，電話那頭隻有哭聲。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媽媽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
崔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
三年了，那些畫麵像卡了帶的舊錄像機，每到夜裡就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回放，一遍，又一遍，怎麼都停不下來。
隻是，路還得走，日子終歸要往前過。
她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被那件事困住一輩子。
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崔雪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歸屬地是本地：
“崔雪，我是方銳。
這是我新辦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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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打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在你們小區對麵的賓館住下了。
你要是晚上害怕，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手機24小時不關機，也不靜音。
你不用回我。”
崔雪看著這條短信，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她沒回。
但也沒刪。
第二天早上，崔雪出門上班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看到了方銳。
他站在花壇邊上，手裡拎著兩袋早餐，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藍色短袖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跟昨天那個手足無措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看見崔雪出來，方銳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那個……”
他把手裡的早餐遞過去，語氣裡帶著試探，
“順路買的。
豆漿油條，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吃？”
崔雪看了他一眼，沒接，繼續往前走。
方銳愣了一下，跟上去，把手裡的早餐換了個手拿著，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
“你住的那個賓館多少錢一晚？”崔雪忽然開口。
方銳沒想到崔雪會問這個，老老實實回答：“一百五。”
“貴了。”
崔雪頭也沒回，
“前麵那條街往左拐，有個招待所，六十八塊錢一晚上，條件差一點點，也能住。”
方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答：“好，我換。”
崔雪沒再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幾十米，崔雪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你打算在這住多久？”
方銳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要等那個人走了再說。”
“哪個人？”
“就是跟蹤你的那個人。”
崔雪盯著他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嗯”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方銳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手裡的早餐。
他低頭看了一眼，豆漿已經不太熱了。
但他還是把那袋早餐放在崔雪剛才站過的花壇邊沿上，然後轉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崔雪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方銳發來的短信：
“早餐放花壇上了。
你要是不想吃，扔了也行。
就是別餓著。”
崔雪看著那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回。
但在進超市之前，她拐了個彎，走回小區門口。
花壇邊沿上，那袋早餐還在。
她拿起來，走進超市，放在員工休息室的桌上。
收銀台的同事探頭看了一眼：“喲，誰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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