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邊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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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舟沉默了很久。
“那年的事……是有些缺德。”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現在，要是連自己兒子這點念想都掐滅，我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陳大師，我不攔方銳了。
喬三那邊……我來想辦法。”
陳硯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說了句：“方總，這話你該跟方銳說。”
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他又問了句：“方總，信裡署名了？你怎麼知道是喬三？”
按照警告他的手段，喬三大概率不會署名。
“沒署名，但信紙底下畫了一個符號，三道彎，像蛇一樣的。
我猜想是喬三，陳大師，您最近幫人看事，是不是也看到過類似的符號？”
陳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三道彎。
引煞符的符頭。
他想起周領導辦公室地板下那個紅布包，想起秦家鏡子上刻的符號，想起臨城縣老墳石頭上刻的符號——全是同一種符頭。
“信還在嗎？”陳硯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才聽到方遠舟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在，我沒敢扔。”
聽到沒扔，陳硯鬆了口氣：
“別扔。
也別碰太多，把它用塑料袋裝好，等我過來看。”
方遠舟應了一聲，又問：
“陳大師，喬三到底想乾什麼？他害銳兒還不夠，現在又想乾什麼？”
陳硯沉默了兩秒：
“他想把當年的人，一個一個都算清楚。
崔家、馬主任、您家……一個都跑不掉。”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方遠舟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老了十歲：
“陳大師，我當年做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永遠過不去了？”
陳硯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幾棵大槐樹，葉子被夏風吹得嘩嘩響，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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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總，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像刻在石頭上的字，擦不掉。
但您可以選擇，是繼續被它壓著，還是站起來，把該還的還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崔雪那孩子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我想過給她一筆錢，足夠她日後生活。
但銳兒說她不要，把錢退回來了。”方遠舟的聲音悶悶的。
“她不要錢，不是恨您。”
陳硯說，
“她是怕拿了錢，就變成了交易。
她想要的是一個態度，不是一個數字。”
方遠舟聽到這話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方總，您好好想想。
我現在去您那兒一趟，先看看那封信。”
“好。我讓司機去接您。”
掛了電話，，陳硯把已經坨了的麵撈出來，加了點先前的麵醬，三口兩口吃完。
陳硯換了件衣服，給方銳去電話說明這邊的事，去省城的時間推後。
掛了電話，他把五帝錢揣進兜裡，拎起包，出了門。
到了方家別墅，方遠舟在客廳等他。
桌上放著一個透明文件袋，裡麵裝著一張疊好的白紙。
“就是這個。”
陳硯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紙取出來展開。
白紙，普通A4打印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用黑色簽字筆寫的，字跡工整，甚至有些刻意的工整，像是怕被人認出筆跡。
“管好你兒子，否則後果自負。”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但紙張右下角，畫著那個符號——三道彎，像蛇一樣盤曲的線條。
他把那封信用塑料袋裝好，然後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描了一下那個符號的形狀——三道彎，每一道彎的弧度都收得很緊，像蛇盤著身子，隨時準備彈出去。
古籍上對符頭的分類寫得很細，他記得有一段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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