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廚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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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油煙味很濃，劉嬸沒關火，鍋裡的青菜還在滋滋響。
她轉身回到廚房，把火關了，把鍋端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擦了擦手，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趙坤站在客廳中間，沒有坐。
劉嬸抬起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
那張平時總是笑嗬嗬的臉此刻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神平靜得有些發冷，像一個摘了麵具的人，露出了底下另一張麵孔。
"你師父讓你來的？"她問。
趙坤點頭。
"他怎麼說？"
"他說，這邊的事情該行動了。"趙坤頓了頓。
劉嬸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算什麼東西。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廚房裡那口鍋還殘留著餘溫，偶爾發出輕微的金屬收縮聲。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陽台邊上，伸手把晾衣架上最後一件衣服取下來，抖了抖，掛上衣架。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這件事比跟趙坤說話更重要。
趙坤看著她的背影。
夕陽從陽台的窗戶斜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那個背影跟趙坤從小印象中的劉嬸一模一樣——圓潤、和善、愛管閒事、總在陽台晾衣服的時候跟樓下經過的鄰居打招呼。
就在剛才關門的那一瞬，趙坤已經看到了另一麵的劉嬸。
"那小子還在查？"劉嬸問，背對著他，聲音比剛才平了很多。
趙坤說：
"在查。
而且越查越深了。
他在江城開間工作室，接了不少活，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師父說，他現在已經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被點到的那小子，還沒接收到老家有異動的消息，現在正忙著回答周敏的問題。
陳硯剛出地鐵站，手機震了一下。
周敏發來的消息，語音，陳硯點開貼在耳邊。
"小陳，我這會兒在一個三甲醫院培訓，住的地方是醫院安排的公寓。
住了三天，諸事不順——第一天晚上失眠，第二天跟同屋的吵了一架，今天早上出門踩空台階把腳崴了。
我怎麼琢磨都覺得不對勁，想起你之前說的'廚廁同宮'，這公寓的廚房和廁所確實挨著。
葫蘆化煞的話，定方位是從廁所門裡往外看還是從外向裡看？"
陳硯聽完，站在地鐵口回了一條：
"周姐，你先別急，拍張戶型圖或者廁所門口的照片給我。"
周敏的照片來得很快，一張用手機拍的戶型示意圖，畫得粗糙但能看清格局。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廚房和廁所並排貼著，門對門，中間隔著不到一米寬的過道。
廁所門正對著廚房灶台的方向，灶台在廚房最裡側，門開的時候一眼看穿。
陳硯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
"葫蘆掛在廁所門框外側上方，開口朝外，對著過道，別朝裡。"
周敏秒回：
"那方位呢？從裡往外看還是從外向裡看？"
"不看方位。
看開口。
葫蘆口別對著廁所裡頭就行，朝門外的方向掛，橫著掛也行。
你門口掛完再在廚房灶台旁邊放一小碟粗鹽，鹽要滿，別用細鹽。做完這兩件事再看看今晚能不能睡踏實。"
周敏回了一個"好"字。
緊跟著是“168”的紅包，還振振有詞：“我姑說了，我們不懂風水但知道因果，所以，你別不收。”
陳硯看著這條消息，搖搖頭，很是無語，但還是點了接收。
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來，補了一條：
"你那個廁所和廚房門對門，灶台正對著廁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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