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院後埋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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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剛開了個工作室，事比較多。"
陳硯知道這夥人早把他查了個底朝天，所以也沒隱瞞。
"年輕人就得忙，忙點好。"
劉嬸把剝好的瓜子仁堆成一小撮，往前推了推，
"嘗嘗，挺香。"
陳硯沒接，但也沒有拒絕得太明顯：
"牙有點疼，吃不了硬的。"
劉嬸"哦"了一聲，把瓜子碟子收了回去，動作裡帶著一丁點像是不經意的滯澀。
陳硯端起那杯水湊到嘴邊抿了一下，還有點燙，水汽撲在臉上，溫熱的。
他放下杯子站起來：
"那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這就走啦？"劉嬸跟著站起來，"再坐會兒唄，我給你拿點水果。"
"不了，明天還有事。"
陳硯已經走到門口，彎腰換鞋。
換鞋的時候他的目光自然地低垂，掃過客廳地麵和玄關的接縫處——天眼在近距離可以看得更細。
陳硯注意到劉嬸腳上穿的那雙拖鞋鞋底邊緣，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泥，很淺，像是踩過之後乾透了又被蹭掉大半的痕跡，不像是縣城常見的黃土顏色。
他直起身：
"那您早點休息。"
推開門出了門，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他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但沒有停，一直走到一樓單元門口才站定。
夜風迎麵包過來，他出了單元門，沒往自家方向走，而是繞過這棟樓，走到樓後的位置。
樓後是一小片空地，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磚頭和木板，幾棵野草從磚縫裡長出來。
他站在樓後，開了天眼，看向劉嬸家一樓後院的位置——生鐵的氣息，埋在土裡大概兩尺深，材質粗糲，顏色發暗，形狀不大，輪廓收得很緊，像一隻蜷著的禽鳥。
他沒有挖。
確認了位置和形狀之後他就退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母親發來的那條"好"。
街麵上空蕩蕩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路燈下麵，把今晚看到的東西在腦子裡歸攏一遍……
客廳正常，臥室門縫下有暗氣滲出，劉嬸鞋底的暗紅色泥土，後院地下的生鐵器。
陳硯沒有進屋看到那隻碗，但從門縫滲出的暗氣形態和方向來看，那隻碗應該在床底或者衣櫃附近的位置。
方向和之前在劉嬸家客廳裡感受過的那種氣息是一致的。
陳硯把手機揣回兜裡，往自家那棟樓走去。
今晚先不驚動她，等明天白天看機會。
夜風在他背後關上，縣城九月的夜色又沉又靜。
陳硯走出巷口的時候，夜風迎麵灌進來，帶著秋季夜晚的涼意。
他站在路邊緩了幾秒，把那碗水的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然後掏出手機。
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方銳打的。
陳硯直覺不對，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方銳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仍能聽出底下那根弦繃得有多緊：
“陳大師，喬三今天下午又來公司門口了。
沒進來，就站在馬路對麵，杵了快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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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報警，警察一來他就走，警察一走他又回來。
後來天黑透了，才算徹底離開。”
陳硯握著手機，站在路燈底下，橘黃的光落在他肩上，他沒動。
電話那頭，方銳繼續往下說：
“我爸今天一直待在公司沒走，我讓崔雪先回去。
她走的時候喬三看她一眼，倒沒跟。
陳大師，這事……到底什麼時候能了？”
陳硯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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