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借物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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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看了將近兩個小時，翻到第四十七頁的時候，目光停在了一段話上。
這段話講的是"借物遞氣"的原理，和他在劉嬸床底看到的那隻碗幾乎一模一樣——碗盛水，水載氣，氣隨念走。
和書上寫的如出一轍，連紙屑泡散的程度都有對應的說明。
對方用的不是野路子，是成體係的東西。
他又翻到後麵補寫的一頁附注。
那頁紙的邊緣被人反複折過，上麵隻有一句話：
"凡借物遞氣之術，其根本在'連'。
斷其連，則氣無所附，術無所倚。
斷連之法有三：隔水、斷線、焚媒。"
隔水。
斷線。
焚媒。
他把這三個詞在心裡過了一遍。
碗裡有水，水是媒介，水不斷，氣就一直在走。
斷水最簡單，直接把水倒掉就行。
但水的背後還有那根線——從碗底延伸出去、連著他家的線。
線不斷，水倒了也會再聚起來。
而線的那頭附著的東西得燒掉。
焚媒。
"媒"是連接人和術之間的東西。
劉嬸唯一能接觸到母親的，隻有日常來往時隨手就能帶走的東西——梳頭掉下來的頭發、衣領上沾的碎發、枕頭上落的。
這種東西最好取，也最不容易引起警覺。
他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碗裡泡的是頭發，但從劉嬸能接觸到的東西來推，頭發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種。
陳硯合上冊子，關燈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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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講布陣根基的冊子陳硯還隻翻了一半，就已經覺得之前一些模糊的想法開始清晰起來。
他以前看書是"學"，看一條記一條；
現在再看新書，更像是在驗證自己做過的事，那些布過的陣、擋過的煞，原來背後都有原理支撐，隻不過他之前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他就退了房，打車往家的方向走。
晨光從車窗照進來，把車廂裡的塵埃照成浮動的小點。
陳硯進門的時候，父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聲音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鄰居。
看見陳硯進來，父親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比半年前清亮了不少，臉上也有了肉，不再是住院時那種蠟黃色的枯瘦。
陳天亮朝陳硯點了下頭，說句：“回來了”，又把目光轉回電視屏幕上。
陳硯在門口換鞋，應了聲，走過去，在父親旁邊坐了幾秒。
電視裡放著一部老劇，聲音低得像背景裡隔了一堵牆。
父親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粗大，但手指比住院時靈活了很多。
他看父親一眼，父親也偏過頭看他，四目相對，都沒說什麼。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洗手吃飯，粥熬好了。"
陳硯站起來，往廚房走。
他路過父親身邊的時候，伸手輕輕按了一下父親的肩膀，動作不大，像隻是順手碰了一下。
父親沒有躲，也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很輕，不仔細看就錯過了。
粥是小米的，熬得濃稠，配了一碟鹹菜，每人一個煮雞蛋和一張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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