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再訪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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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陳大師，你住對門挺好的。”
劉建笑了笑，“以後玥玥有什麼事，我找你也方便。”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樓梯口走，腳步聲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實。
陳硯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偏過頭看一眼楚玥。
楚玥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半敞的門對視一秒。
“你跟他……”陳硯剛開口。
“就你想的那樣。”楚玥打斷他，“鄰裡鄰居，二十年。”
“他剛才說‘以後玥玥有個什麼事，我找你也方便’……”
“他就是那麼一說。”楚玥轉身把水槽裡的碗衝了衝，“他嘴一向這樣，什麼話都接得住，什麼話都兜得住，但不代表他真有那個意思。”
“那你覺得他有沒有那個意思？”
陳硯按耐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楚玥知道他問得是什麼意思，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濕著手靠在灶台邊，看陳硯一眼，不答反問："你呢？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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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被這句反問堵了一下。
楚玥輕輕一笑，沒等他回答，朝他走來，站在門口看一眼換好的鎖："順滑多了，謝了啊。"
她說完並沒有關門，手搭在門框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明天下午我要去趟老宅，你要是沒事的話，一起。"
陳硯站在自己門口，手裡還握著那把舊鎖芯，看著她："老宅？哪邊的老宅？"
"就上次那棟民國老宅，業主說氣口通了之後感覺好很多，想當麵謝你。
我一個人去也行，但那些風水上的事我說不太清楚。"
陳硯還沒來得及回，楚玥已經往後退了半步，手從門框上滑下來："你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複就行。"
然後門合上了，哢嗒一聲。
這次關門的節奏跟上次換鎖那天不太一樣——不急，也沒有收尾的倉促感，像是把話遞出去後，剩下的留給對方自己去想。
陳硯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新換好鎖的門，在心裡把楚玥最後那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
“一起”——她說的是“一起”。
沒有加“要不要”，沒有加“方便的話”，就是“一起”。
他轉身回了自己屋，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嘴角沒壓住，還是翹了一下。
陳硯有種首戰告捷的愉悅感。
……
第二天下午，陳硯毫無懸念，屁顛屁顛樂嗬嗬地跟著楚玥去了那棟民國老宅。
業主姓溫，叫溫家豪，四十出頭，做古董生意的，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一股常年跟老物件打交道的人才有的耐心。
他在門口等著，看見陳硯先伸出手握了一下，又朝楚玥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陳師傅，楚工，裡麵請。"
陳硯進門，先開天眼掃了一圈。
氣口通了之後，門楣上那層灰白色氣已經散去大半，正氣從門口緩緩湧入，沿著走廊往裡走，到天井處打了個旋，又慢慢散開。
整棟宅子的氣場比上次來的時候活了不少。
溫家豪泡了茶，三個人坐在天井的桂花樹底下。
午後的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落在青磚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晃動的金斑。
溫家豪給陳硯和楚玥各倒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著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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