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可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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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天眼能看見玄冥坐著的輪廓，但看不清他本身的顏色，隻能看到他周圍那一圈被擠壓變形的光線，像火爐旁邊的空氣被熱浪扭曲。
然後，陳硯聽到聲音了——隔著一扇破窗和近百米的距離，聲音被壓縮成一種更本質的形態。
玄冥的聲音傳入陳硯耳中時，像一道無形的波紋，直接落在意識表麵：
"線斷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話音一落，劉嬸的肩膀微微繃起。
"陳家那小子的線，斷了。"
玄冥重複了一遍，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下了雨，
"你是多久之後才發現的？"
"三……三天。"劉嬸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三天。"
玄冥沉默片刻，
"三天時間，他可以把你的線順著反向追溯，把碗的方位、埋土的地點、用過的媒介全都過一遍。你呢？你做了什麼？"
劉嬸沒有回答。
玄冥緩緩站起來，走到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前，朝外麵看了一眼。
雨幕中，陳硯一動沒動，貼在牆根，呼吸放到了最緩。
玄冥看著窗外，背對著屋裡的兩個人，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趙坤現在在哪？"
"他……還在學校，這幾天沒什麼動靜，應該沒跟陳家那小子接觸過。"劉嬸說。
"我讓那貨去盯陳硯，他盯了幾個月，什麼都沒盯出來，陳硯的住處、陳硯的作息、陳硯幫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背後有沒重要人物可用，他能說出來的，全都是一些已經過期的消息。"
"他可能是……怕了。"劉嬸難得良心發現替趙坤說了一句。
"怕了？！那就讓他更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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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疑問，似感歎，更是命令。
玄冥麵無表情轉過身，看向喬三，聲音裡卻透著滿滿的狠厲：
"他家裡那邊，你這兩天就去打個招呼。"
喬三一直沒有開口，從陳硯來到雨夜密會現場，一個字都沒說過。
但陳硯看得清清楚楚：
在玄冥說出"他家裡那邊"的時候，喬三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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