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步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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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陳硯指節微微泛白，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沉下去的臉。
喬三的確找上了門，卻隻停在“找到”這一步，再沒往前：沒有真的跟趙坤家人“打招呼”。
是趙坤的處境讓他想起了什麼嗎？
還是說，他們之間那點同病相憐的牽扯，終究讓喬三遲疑了？
陳硯壓下翻湧的思緒，語調平穩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你幫我盯緊引氣路那邊。”
“好。”
方銳沒有多問：“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之後陳硯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翻開筆記本，把三條新線索並排寫在同一頁上。
第一行：姓馬的古董商（曹先生提供的畫源）
第二行：城北老廠家屬院（劉女士家對麵那兩棟舊樓）
第三行：引氣路三層灰樓（趙坤提供的地址）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方向，城北。
他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陽光正好，窗台上的龜背竹葉片舒展著，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濕潤的綠。
兩天後方銳的電話打過來了。
“查到了。”
方銳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棟樓外麵看著是廢的，但每天晚上七點之後有車進出。車不多，兩天裡一共三輛，都是深色轎車，窗戶貼了膜，看不清裡麵坐什麼人。車直接開進樓後麵的院子，院門關上之後裡麵的燈才亮，大概兩個小時之後車又開走。”
“能看清車牌嗎？”
“拍了兩張照片，發你微信上了。有一輛車牌我找人查過，掛在一個文化傳播公司名下，公司注冊地址就在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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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傳播公司？”陳硯問，“叫什麼名字？”
“叫‘引氣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成立三年了，法人姓馬。”
陳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法人叫什麼？”
“馬德昌。”
方銳頓了一下，“陳大師，這個姓……”
“我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方銳又問：“這個‘引氣堂’，到底是乾什麼的？”
“表麵上是私人會所。”
陳硯說，
“實際上，玄冥在那裡放了很多東西。他幫人做‘交易’，有人在裡麵花錢買氣運，有人從裡麵拿錢賣氣運。”
方銳安靜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比剛才緊了些：“你要去？”
“要去。”
“什麼時候？”
“等天黑。”
方銳知道陳硯決定後就一定會做，也沒有勸他，隻說了句：“要不要安排人？”
“暫時不用。你在外圍幫我看住進出的人就行。”
“行。到了給我消息。”
電話掛了。
暮色正在沉下來。
陳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鉛灰，再從鉛灰變成深藍。
路燈還沒亮起來，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把最後的日光切成碎影。
陳硯穿了一件深色外套，口袋裡的七帝錢硌著大腿，沉甸甸的。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門框上那串五帝錢——銅質溫潤，邊緣光滑，沒有新的黑色紋路，暫時還是乾淨的。
然後陳硯關上了門。
地鐵上的乘客不多，車廂裡安安靜靜的。
他靠著車門，看著車窗玻璃裡自己的倒影和隧道壁上的管線一起快速後退。
到城北新區站的時候，他出站時看了眼路邊的站牌——引氣路的方向標在出口左側，步行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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