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夜探會所（二）【書評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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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路燈底下的時候，陳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現在對他來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陳硯加快腳步，往地鐵站走去：他想趁晚上再去“會所”一探究竟。
手機在口袋裡一直很安靜。
陳硯知道有些事急不來，玄冥那邊暫時不會有新的動作，劉嬸重新布線需要時間，他還能喘一口氣。
他站在引氣堂後院那扇虛掩的鐵門前，已經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次沒有急著進去。
上次來的時候他推門就進去，結果被玄冥堵在水池邊。
這次不同，這次他沒有收到趙坤的短信，也沒有任何提前的預警，他隻知道，引氣堂最近會有新動作。
玄冥知道陳硯去過，但沒有撤走那些紅布包，也沒有關閉那個水池。
這說明要麼他不在乎陳硯看到了什麼，要麼那個池子已經不能停，停了，整個“氣運網絡”就會斷掉。
陳硯傾向於後者。
夜風從工業區的空地吹過來，帶著一股鐵鏽和灰土的氣味。
他等的時間足夠長，長到如果有人盯著他，應該已經忍不住想過來看看他在乾什麼。
沒有人來。
他伸手推了一下鐵門，門軸沒有發出聲音——和上次一樣，被上過油。
他這才側身擠進去。
院子裡那輛深色轎車不在，空地上停著一輛銀灰色麵包車，車門緊閉，窗戶貼著深色膜，看不到裡麵。
麵包車旁邊堆著幾個紙箱，箱體上印著“易碎品”字樣，膠帶封口是新的。
陳硯沒有去翻那些箱子。
他沿著牆根走到那扇玻璃門旁邊，往裡看了一眼——走廊裡的燈亮著，還是那種暖黃色，牆壁上的字畫還在原位，氣流的走向也沒有變，所有的氣都朝著走廊儘頭那扇深色木門彙聚。
他推開門走進去。
走廊裡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兩側牆上的字畫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天眼之下，每一幅畫上方都浮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氣，像水麵上的油膜，緩慢地朝著走廊儘頭流動。
他走到那扇木門前麵，抬手推了一下。門開了，沒有鎖。
屋裡的光線和上次一樣暗。正中央那個青石水池還在，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黑色的鏡子。四角的石雕獸頭依舊張著嘴。但陳硯注意到一件事——池底的十多個紅布包不見了。
水池空了。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池底殘留著一層暗色的沉澱物，像是某種液體蒸發後留下的痕跡，沿著池底邊緣乾裂成細碎的龜裂紋。陳硯伸手摸了一下池沿，指尖沾了一層極薄的灰，像是被高溫烤過的餘燼。
他把手收回來，站起來環顧四周。牆角的供桌還在，但桌上的黑色骨牌也不見了，隻剩那尊銅質獸首還蹲在原處，獸口大張著，朝向水池的方向。供桌底下的地麵有一條細長的凹槽，通往水池邊緣，像一條乾涸的河道。
他走到供桌前，彎腰看了一眼獸首內部。裡麵是空的，但內壁有一層暗褐色的附著物，像某種液體長時間浸泡後留下的痕跡。
他直起身，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心裡把看到的碎片拚了一下。紅布包被取走了，骨牌也被取走了，隻留下銅獸和乾涸的池子。
玄冥不是在撤走，是在轉移。
是把核心的東西搬走，留下一個空殼。
他退出那扇門，沿著走廊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
走廊中段有一扇門，他上次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因為門板和牆壁顏色一模一樣，門縫被牆紙遮住了。
但這一次，那扇門開著一條縫，縫裡透出一線白光——冷白的，和走廊裡的暖黃燈光完全不同。
陳硯走到那扇門前麵，側耳聽了兩秒，裡麵沒有聲音。
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像是被臨時用作倉庫。
牆邊堆著幾個和院子裡一樣的紙箱，其中一個紙箱敞著口，露出裡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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