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溫馨間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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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和楚玥一起下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把台階照得白亮。
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麵灌來，楚玥的淺香檳色真絲圍巾被吹起一角，在路燈下翻了個麵，又落回大衣翻領外側。
她伸手攏了一下，沒說話，往路口走。
走了幾步，陳硯側頭看她。
路燈從側麵勾勒出她整張臉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暖金。
煙灰色羊絨大衣在夜風裡沉穩柔軟，下擺微微擺動，像一截被風拉直的影子。
她的下頜線利落，收進高領衫的領口，圍巾的淺香檳色襯著耳側的膚色，溫潤如一塊細心打磨過的玉。
“你穿這身，比平時更好看。”
陳硯說得真心實意。
楚玥腳步沒停，抬眸看他一眼，問：“你平時覺得我不好看？”
“平時也好看，今天更好看。”他想了想，還是說了真話。
楚玥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弧度，沒接話，但走路的節奏慢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悄悄近了半寸。
她的肩膀隔著一層羊絨布料，幾乎貼著陳硯的外套胳膊，沒有分開。
走了十幾步，楚玥先開口：
“你今天看到羅盤轉的時候，心裡沒有慌。”
“沒什麼好慌的。”
陳硯說，
“聲音是真實的，你表妹也不是幻聽，隻是把來源判斷錯了。很多人以為鬼怪才可怕，其實最磨人的，是這些看不見摸不著但日日夜夜消耗你的東西——一段壞掉的關係，一堵發黴的牆，一聲你沒聽清但一直在響的咚咚聲。”
楚玥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你一個風水師，講這話怎麼聽著像毒雞湯？”
“經驗之談，風水並非玄虛之說，其內核實為有據可循的環境科學。
若要撥開迷霧、去偽存真，便需正本清源。
事實上，那些實實在在被消耗掉的東西——精氣神、耐心、睡不著的夜晚——才是真正讓人垮掉的。”
陳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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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沒有接話，慢下腳步側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可能是趙坤做飯太鹹了。”
陳硯不想讓楚玥再擔心，扯了一個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
“那明天我做飯，你叫上他一起。”
陳硯腳步稍頓片刻，側過頭來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你確定？”
“反正早晚都要見的，早見比晚見好。”
楚玥把目光收回去，看著前麵的路。
說完，她往陳硯那邊偏了半個身位，肩膀碰到他的胳膊，又分開。陳硯也沒有退開。
走到路口，兩人並肩站著等車。
風又吹過來，她伸手攏了一下圍巾的流蘇，偏頭看他一眼：“你回去跟趙坤說一聲，就隨便吃口飯，讓他別緊張。”
“他應該不會緊張吧！？”
趙坤曾經挖過陳硯的牆角，現在見楚玥會是什麼狀態，他心裡其實沒數。
“那就行。”
陳硯的擔心楚玥一概不知道，她隻聽出了“不緊張”三個字。
“你下午給我發消息的時候，說‘換件衣服就下來’，”陳硯趕緊換了個話題，“所以你是專門換了這身出門的？”
楚玥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些：“陪你去見我的表妹，總不能穿得太隨便。”
“意思是平時見我就隨便穿唄？”
“平時見你是對門，穿拖鞋就行。”
陳硯笑笑，沒接話。
車來了。
楚玥伸手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大衣下擺帶起來又被座椅壓住。陳硯跟上去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上，暖氣慢慢升上來，把她大衣上殘餘的涼意蒸散，變成一層淡淡的、木質調的氣息，安靜地浮動在狹小的空間裡。
陳硯靠著座椅，偏頭看向楚玥。
路燈的光從窗外掠過，在她臉上明暗交替，真絲圍巾的淺香檳色在暗下來的瞬間沉得像一截舊月光，又在亮起來的瞬間泛起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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