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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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轉身回了廚房，把剛買的菜從袋子裡一一取出：
兩條鯽魚裝在密封袋裡，一把蔥、幾顆蒜、一塊老薑、一盒豆腐、一把青菜，還有一小袋紅棗和枸杞。
她彎腰翻冰箱時，圍裙帶子滑下一截，陳硯伸手替她係了回去，動作輕車熟路。
楚玥沒有回頭，也沒有道謝，像是早已習以為常。
趙坤站在廚房門口，目光掠過那一幕，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趙坤，你幫我把那把蔥洗了。”
楚玥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語氣自然得像在使喚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趙坤愣了一瞬，回過神來，走過去站在水槽前，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蔥。
他洗得很慢，一根一根仔細搓，像是怕哪一根沒洗乾淨。
楚玥餘光掃了一眼，沒有說“不用這麼仔細”之類的話，隻是低頭繼續處理手裡的魚。
陳硯被安排在灶台旁邊切薑，刀起刀落，節奏勻稱。
廚房裡水聲、刀聲、鍋碗碰撞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像一支無需指揮的合奏，三個人各司其職，配合得行雲流水。
廚房不大，三個人各占一處，轉身遞東西時卻誰也沒礙著誰。
楚玥抬手拿盤子，陳硯側了下身，她便順勢過去——像是兩個人的節奏已經磨合很久一樣。
趙坤洗完蔥擱在砧板邊，退後一步，擦擦手，不知再做什麼。
“你坐會兒就行，飯馬上好。”楚玥說。
趙坤應了一聲，退出去，在沙發上坐下。
廚房裡傳來油熱起來的聲音，然後是魚下鍋的"滋啦"一聲，混著蔥薑的香氣飄出來。
他在沙發上坐著，聽著那些聲音，慢慢靠進靠背裡。
不到兩個小時，菜上了桌。
紅燒鯽魚泛著醬色的油光，豆腐青菜湯清清爽爽地冒著白氣，一盤清炒油麥菜翠綠欲滴，涼拌黃瓜木耳點綴著幾粒紅椒圈，看著就開胃。
還有上次陳硯連誇“好吃”的紅燒雞塊。
醬色依舊濃鬱，土豆還是燉得邊角起沙，雞塊裹著稠亮的湯汁，表麵撒一層翠綠蔥花，油潤發亮。
楚玥確實是因陳硯上次吃完土豆後感慨一句“你奶奶那句話說得很對”才特意加了土豆一起燉——綿軟的土豆吸足湯汁，光擺在那兒就叫人想動筷子。
桌子不大，三個人圍著坐下，碗筷挨得近，反倒顯得家常又熱絡。
楚玥先招呼一聲“快吃”，自己夾起一小塊魚肉，低頭慢慢吃著，不緊不慢，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這個特別好吃。”
陳硯夾了一個雞塊放進嘴裡，轉頭跟趙坤說，語氣裡帶著安利的熱情。
趙坤端著碗嚼完咽下去，認認真真回了一句：“確實好吃。”
“好吃你倆就多吃點。”楚玥說著，給趙坤盛了一碗豆腐青菜湯，輕輕推到他手邊。
趙坤接過去，低頭喝一口，湯的熱氣撲上來，氤氳在臉上，像一雙手柔柔捂住了眉眼。
他放下碗時，肩膀比剛進門時明顯鬆下來，整個人像是終於落了地。
“你廚藝也太好了吧，陳硯這日子過得可真有福氣。跟你一比，我做的飯那都不叫飯，簡直糟蹋糧食。”
“哪裡有那麼誇張。”
陳硯坐在楚玥旁邊，沒多說話，碗裡卻多了兩塊魚腹肉——楚玥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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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吃完，什麼也沒說。
趙坤坐在對麵，看著兩人之間那些不需要說話的互動。
他想起以前和林薇薇吃飯——林薇薇也會夾菜，但她的動作裡總帶著一種"你看見了嗎"的意味。
楚玥夾菜的時候眼皮都沒抬，像是這件事本來就該這麼做，不需要被誰看到。
他低下頭繼續喝湯。
飯後陳硯和楚玥一起收拾碗筷，趙坤站起來想幫忙，楚玥說"不用，沒幾個碗"，語氣和陳硯第一次來吃完飯想幫忙收拾，她說"不用，沒幾個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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