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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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沒有直接往老家屬院走，而是先繞到街對麵的小賣部買了兩瓶水，扔給趙坤一瓶。
陳硯站在屋簷底下擰開喝了兩口，餘光掃過老家屬院入口的方向。
沒有喬三的車。
門口安安靜靜的，隻有一個老頭坐在單元門口曬太陽，眯著眼，像是要睡著了。
他朝趙坤的方向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那排舊樓走去。
趙坤在路口停下來，靠在一棵枯了半邊的梧桐樹旁邊，低頭看手機。
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老家屬院正門和那條窄路的入口，如果有人從裡麵出來，他在這個角度能第一時間看見。
陳硯走進家屬樓之間的空地。
這排筒子樓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安靜了，有幾戶的窗戶被封死，用磚頭從裡麵堵住，剩下幾戶也拉著舊窗簾，灰撲撲的，看不出有沒有人住。
他放慢腳步，開了天眼。
晨光從樓與樓的縫隙裡穿下來，在灰白色的地麵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
天眼之下的畫麵比肉眼豐富得多——地麵上有幾處微弱的灰氣正在緩慢地往上滲，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細煙，貼著地麵遊走。
他順著那些灰氣的走向走了一圈。
六處。
和昨天觀察的一樣，六處滲出口分布在不規則的形狀上，把地下空廳的範圍在地麵上勾勒出來。
其中兩處最明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口枯井的鐵蓋邊緣，灰氣從井蓋與地麵之間的縫隙裡滲出來，貼著井蓋邊緣打了一個旋，然後消散；
另一處在牆角排水溝的蓋板縫隙裡，灰氣順著蓋板的邊緣往下沉，又往上升，像一個正在呼吸的鼻孔。
趙坤說的那個位置，就是這口枯井。
陳硯蹲下來，假裝係鞋帶，目光落在鐵井蓋的邊緣。
井蓋表麵鏽得發紅，邊沿有一道細縫，灰氣從那道縫裡溢出來，不濃，但持續不斷。
他伸手碰了一下井蓋邊緣，指尖感受到一絲極輕的震動，像地下有什麼東西在勻速運轉。
他把手收回來，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牆角排水溝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蓋板。
蓋板是水泥的，邊緣有一道裂縫，灰氣從裂縫裡滲出來，方向和枯井那邊的一致。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從兜裡摸出一小包朱砂和一小袋粗鹽，把朱砂和粗鹽拌在一起，戴手套用指尖捏了一小撮，塞進排水溝蓋板的縫隙裡，然後用鞋底碾了一下，把多餘的粉末蓋掉。
做完這個，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沿著來路往回走。
經過枯井的時候陳硯又蹲下來，這回做得更快——把剩下的朱砂粗鹽混合物沿著井蓋邊緣的縫隙抹了一圈，用鞋底擦掉表麵的痕跡。
就在這時，口袋裡傳來一聲震動。
陳硯的動作停頓一瞬，沒有立刻去拿手機。
他慢慢站起來，像係完鞋帶之後活動了一下腿腳，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把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
屏幕上隻有一行字，趙坤發來的：
“有人從樓裡出來了，黑衣服，不認識，正朝你那邊走。”
陳硯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後背多了一層微不可察的警覺。
他把手機鎖屏，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任何一個人在舊家屬區裡閒逛。
腳步聲從背後方向的窄路拐角處傳來，有人正在往這邊走。
他聽到那人的步子，節奏均勻，不快不慢，不像是偶然路過的——這個舊家屬區已經沒什麼人住了，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出現在這裡，不太可能是來串門的。
陳硯走到兩棟樓之間的空地上停下來，像是被路邊一棵半枯的桂花樹吸引了目光，彎腰看了眼樹根旁邊的土。
餘光裡，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從他身後大約二十米處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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