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勸說劉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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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坐在書桌前，筆記本攤開在桌麵上，對著那幅老家屬院的簡圖看了很久。
朱砂和粗鹽已經布下去了。
兩道阻斷符堵住了地麵氣口的縫隙，地下空廳的氣流循環會被削弱，那批貨的“凝聚速度”至少會慢上一兩天。
但隻是拖慢，不是阻斷。
玄冥遲早會發現地麵的氣口被人動過，到時候他會排查整片區域，找到那兩處阻斷符，清掉，重新疏通。
陳硯需要在那之前找到別的東西——一個能真正讓玄冥被動的東西。
地麵氣口隻是第一步，試探玄冥的警覺程度和反應速度。
如果他在一天之內就發現了，說明他對老家屬院的監控比陳硯想的更嚴密，那後麵的計劃就要調整；
如果他兩三天都沒發現，說明他確實把注意力都放在地下的洞口上了，地麵上的事他還沒顧得上。
這三天時間，陳硯不能乾等。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色的天空。風吹過來，把最後幾片枯葉卷起來又放下。
陳硯在心裡把這兩天看到的幾件事重新排了一遍：
洞口被水泥封死、示警符布在磚縫裡、喬三去檢查過但沒有帶東西進去也沒有帶出來。
玄冥在收緊，但不是在進攻。
他隻是在防守，在確認自己的據點沒有被進一步滲透。
這說明一件事：玄冥現在也不想正麵衝突。
他也在等。
等他布好新的陣，等柱礎落位、池子灌滿水，等一切就緒之後再動手。
他在搶時間，而陳硯也在搶時間。
但陳硯手裡缺一樣東西——他不知道玄冥下一步要布陣的具體位置。
趙坤說過老家屬院底下有東西，但具體在哪、有多深、入口在哪，他還不清楚。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突破口是城北老家屬院，但洞口被封、示警符布好之後，那條路暫時走不通了。
他需要另一條路。
然後他想到了劉嬸。
劉嬸是玄冥放在臨江縣的棋子，她幫玄冥布過線、埋過鐵器、在陳硯父親椅子修理時，“順手”給了一個浸泡過的木屑。
她對玄冥來說，隻是一個工具。
但工具知道工具的擺法。
她手裡應該還有陳硯沒找到的信息——關於玄冥在臨江縣做過什麼，關於他那些"暗樁"的分布，甚至關於他在江城之外的布局。
陳硯站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劉嬸最近怎麼樣？”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問起她？是不是有什麼事？”
然後聲音低了些，
“她剛有好轉就出院了，一個人在家，鄰居說她也不怎麼出門。前幾天我路過她樓下，看見她陽台上的花都枯了。”
陳硯握著手機，說了句：“我這邊沒事。”
羅曉莉又說：“硯兒，她以前做的事，媽心裡有數，但她現在那個樣子……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
“我今天下午回去一趟。”
“好，家裡給你留飯。”
掛電話之後，陳硯轉身回臥室換了件厚外套。
趙坤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手上還滴著水：“又要出去？”
“回趟老家，處理點事，明天回來。”
趙坤點點頭，沒有追問，隻是叮囑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小心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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