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挖鐵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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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填好地址，把信封遞過去，付了錢，看著工作人員把信封封好貼上快遞單，然後轉身離開。
同城快遞當天就能到，劉嬸傍晚或明天上午就會收到。
陳硯不用等她拆開那一刻在場。
她看到照片和那行字之後，自己會想清楚該怎麼做。
陳硯在離小區不遠的街邊找了一家旅館開了鐘點房，二樓靠街的房間，窗戶正對著劉嬸家那棟樓的側麵。
天擦黑的時候，他看到一輛快遞三輪車停在單元門口，穿工裝的快遞員打了電話，把信封塞進樓道口的快遞櫃裡。
沒過多久，劉嬸從單元門裡走出來，低著頭走到快遞櫃前麵輸密碼，取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站在路燈底下拆開了信封，把照片抽出來，低頭看了很久。
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半張臉照得白亮。
她沒有往陳硯暫歇的旅館方向看，也沒有慌慌張張地往回走，隻是把照片塞回信封裡，攥著它站在路燈下站了大概十幾秒，然後轉身進了單元門。
樓道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陳硯站在窗簾後麵，把那一幕看在眼裡，然後拉上窗簾，在床邊坐下來。
確定劉嬸收到信後，陳硯確認沒人跟著才退了房。。
他沒有直接去劉嬸家，而是先回一趟自己家。
推開門的時候，母親正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回來了？吃飯沒？”
“吃過了。”
陳硯站在門口換鞋，目光往客廳裡掃了一圈。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低，看見他進來抬手說了句：“回來了。”算是打招呼，又轉回去看電視。
一切和往常一樣。
羅曉莉打量了陳硯兩眼：“你不是剛回來？”
“嗯，在旅館歇了會兒，方便辦事。”
母親沒有追問“辦什麼事”。
她轉身回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放在餐桌上：
“那先把湯喝了，你爸早上還念叨你。”
陳硯把包放好，在餐桌邊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
湯是他愛喝的蘿卜排骨湯，燉得夠火候，蘿卜已經半透明，咬下去軟糯帶甜。
他喝了大半碗才放下，站起來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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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手裡還攥著圍裙邊，沒有攔他，隻是在他換鞋的時候說了句：
“那邊的事，能辦就辦，辦不了就回來。”
陳硯係鞋帶的手指停了一下：“知道。”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聽見母親在身後問了句：“晚上回來吃飯嗎？”
“還不知道。”
“那給你留著。”
門在身後合攏，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他沒有回頭，一級一級往下走，腳步聲被昏黃的燈光吞沒。
走出小區大門時，天邊正燒著一片橘紅色的餘暉。
他在路口站了幾秒，像是在辨認方向，然後轉身朝劉嬸家那棟樓走去。
剛到樓下，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陳硯掏出來，屏幕上是一個江城本地的陌生號碼。
隻有四個字：
“我跟你談。”
陳硯預料之中，輕扯一下唇角，沒有回複。
把手機揣回兜裡，緊走幾步，到了劉嬸家樓棟門口。
單元門口的台階上積了一層薄灰，門上的福字褪色卷邊，比上次來的時候又舊了一截。
他上二樓，在劉嬸家門口站住，抬手敲兩下門。
裡麵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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