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香囊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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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那棵老槐樹的根部，有一個深紅色的物件，像是被人專門放在那裡的。
陳硯從旁邊走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走出去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又折回去，蹲下。
仔細一看，是一個香囊，綢緞麵料，深紅色，上麵用金線繡著一道彎彎曲曲的紋路——和他在引氣堂見過的三道彎符頭很像，但隻有一道，彎得更曲，收尾處多了一圈細密的回環。
沒有積灰，沒有露水，邊緣乾淨，像是剛放下來不久。
他開天眼再看。
香囊表麵纏著一層灰黑色的氣，正在緩慢地往外擴散，像墨水滴進清水之後還沒有完全散開的樣子。
那層氣的流動方式很特別——不急，不散，維持著一個固定的輪廓，像一隻有形的手正從香囊內部往外伸。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兒。
小區門口安安靜靜的，路燈亮著，沒有人影，沒有異常。
陳硯蹲下來，戴好一次性手套，用指尖捏起那隻香囊，沒有拆開，直接攥在掌心裡。
兜裡有打火機，他從來不抽煙，平時幾乎不用，但今天帶了，因為考慮到或許會焚燒一些不好的東西。
他把香囊放在路邊的垃圾桶頂蓋上，用打火機點燃它的一角。
綢緞遇火之後迅速卷曲，深紅色的麵料變黑、變脆，火苗沿著繡線的紋路蔓延。
就在火焰吞沒符頭的瞬間，陳硯感覺到一股重量從頭頂壓下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重，更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突然出現在他上方，像一座山懸在頭頂，正在緩慢下降。
他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但沒有直接跪下去。
他隨即握住口袋裡的七帝錢，七枚銅錢隔著布料硌著掌心，他捏緊它們。
那股力量還在往下壓。
陳硯站在路燈底下，身體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似的。
他想深呼吸，可胸口像是被一塊石板壓著，空氣進不去也出不來。
冷汗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淌，沿著脊椎的弧線滑進衣領裡。
緊接著他“看”到一樣東西——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出現在他意識深處，不是用肉眼看，是直接浮現在腦海裡：
深陷的眼窩，瞳孔像兩口沒有底的枯井，所有的光都被吸進去，出不來。
那雙眼睛正透過香囊燃燒的位置看著他，像隔著距離在端詳一件物件，不急不躁，帶著一種衡量完畢之後才動手的耐心。
陳硯閉了閉眼。
他盤腿坐下來，坐在路燈底下的水泥地麵上，七帝錢被他從口袋裡掏出來握在雙掌之間，七枚銅錢貼著掌心，
兩枚夾在指縫裡。
他開始呼吸，緩慢的，一口一口的，把每一口氣都壓到丹田再呼出去。
那股力量還在往下壓，但他沒有再去抵抗它。
他把意念收回來，不再去想“怎麼擋住它”，而是去想“它從哪裡來”。
那堵牆的方向在遠處。
他沒有睜開眼睛，但能“看到”牆的底部有一道裂縫，像地基沒有打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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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意念把七帝錢的金光往那道裂縫的方向推了一下。
金光碰到裂縫的瞬間，那堵牆震顫了一下，然後從底部開始瓦解，像沙塔被水從底下衝散，一層一層往下塌。
壓力逐漸消失。
陳硯睜開眼的時候路燈的光正照在他臉上，額頭上全是汗，嘴唇乾裂，嘴角有一點溫熱的觸感——他抬手碰了一下，指尖上沾了點血絲。
他低頭看了一眼握在手裡的七帝錢，銅錢表麵有一層正在快速消退的金色餘韻，像火炭被水澆過之後最後一線紅光，很快就徹底暗下去了，隻剩銅質本來的溫潤暗光。
路燈昏黃，垃圾桶頂蓋上隻剩一小撮灰燼，風一吹就散了大半。
陳硯坐了一會兒，確認自己還能站起來，撐著膝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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