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夜探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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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把那枚玉環從手腕上解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玉麵在台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那道封符的刻痕在側光下顯出淺淺的輪廓。
看來，玄冥是因為失去劉嬸這枚棋子，才開始親自對付陳硯。
香囊事件是對他勸說劉嬸反水的報複，也是玄冥從“幕後”走向“台前”的轉折。
城市另一端，一間沒有開燈的房間裡，玄冥坐在椅子上。
黑袍的下擺垂在地麵上，他麵前的桌麵上攤著一幅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著幾個位置——臨江縣、江城老家屬院、引氣路。
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觸到一抹微涼的濕意，淡得幾乎像錯覺。
玄冥低頭看了看指尖——什麼也沒有。
乾乾淨淨，就好像那點水痕不過是他一時走神生出的幻覺。
他放下手，靠回椅背，整個人沉進黑暗裡，閉了一會兒眼。
片刻後，他開口，聲線低而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倒是有點意思。”
“玄清那老東西，眼光確實毒。挑出來的徒弟，命比我想的硬得多。”
第二天一早，陳硯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白色的，天剛亮透不久。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方銳發來的，就兩行字：
“喬三昨天下午又去老家屬院了，待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車開得很快。”
陳硯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嘴角的血絲沒在滲出，左眼下方的灰白色比昨晚淡了一些，但還在，像一層沒有散乾淨的薄霧。
他把手機放下，去衛生間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趙坤已經在廚房煮粥了，聽見門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臉色比昨晚好了點。”
“嗯。”
陳硯在書桌前坐下來，把那枚玉環從床頭櫃拿過來係回手腕上。
玉麵貼著皮膚，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他想起昨晚燒香囊時那雙出現在意識深處的眼睛，那種“隔著距離端詳一件物件”的目光，像在判斷一件東西的成色、重量、反擊的力度。
七帝錢昨晚擋了一次，但短時間內擋不住第二次。
如果玄冥再出手，他需要一件更強的東西來應對，或者換另一種方式——絕不去硬扛。
陳硯伸手摸了摸手腕上那枚玉環，內側那道封符的刻痕指腹還能感覺到。
師父留下的東西，應該不隻是“鎖”住什麼，也許還能“引”開什麼。
他得找一個機會去試試看。
前兩天陳硯給楚玥發過一批舊磚的照片，讓她幫忙查來源。
下午兩點，陳硯接到了楚玥的電話。
她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
“你之前讓我查的那批舊磚的來源，我找到了。三年前城北那片老廠房拆下來的柱礎，有一部分沒有被送去填埋場，而是被運到了江城外一個叫‘永安鎮’的地方。
我翻到我爺爺筆記本裡夾著一張手寫的單據，上麵記著‘柱礎三十七根，運往永安鎮東郊’。”
楚玥停頓片刻後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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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那個地址我在地圖上搜過了，現在是一個私人倉儲區，圍牆很高。”
陳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然後問：
“單據上還有別的內容嗎？”
“有一行批注，字跡不是我爺爺的，是後來有人加上去的。寫的是‘此批物件不可入城，須另置他處’。”
“那張單據還在你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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