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地基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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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停下來。
轉過身看著楚玥，路燈的光從側麵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得更清晰漂亮。
陳硯心裡那道從暴雨天台開始就橫亙著的大壩，在這瞬間終於鬆動，然後他問：“那你願意兜這個底嗎？”
楚玥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是伸手握住陳硯的手。
江風裹著夜裡特有的潮意，一層層漫上來。
楚玥的手指冰涼，像是一截浸過水的玉，被風吹得透了骨。
可當那隻手覆上來的瞬間，力道卻是篤定的，沒有一絲猶疑——就像是她早已在心裡把這一步走了千百遍，隻差一個開口的契機，便順理成章地落了地。
陳硯已然知道答案，沒再說話，隻是將楚玥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掌心貼著掌心，像要把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渡過去。
兩個人並肩立在江岸。
楚玥緩緩側過身，把頭倚在陳硯肩頭，目光落在江麵上。
路燈的光碎在水波裡，明明滅滅，被風一片片推遠，又一片片攏回，像是誰在夜裡反複鋪展一匹流動的綢。
風吹起楚玥鬢邊幾縷碎發，拂過陳硯的衣領，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岸上人聲漸稀，遠處有船鳴了一聲，又沉入夜色深處。
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像是一說話，這片刻的默契就會像水中的光一樣散開。
可兩隻手始終交握著，誰的掌心都沒有鬆開的意思，指節間微微泛著汗意，被風吹涼，又被體溫慢慢焐熱。
夜還長，江還在流。
他們就這樣站著，像兩顆石子嵌進風裡，不需要再往前走，也不需要回頭。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
兩人各自回屋，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陳硯正在廚房準備早餐，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看，還是方銳。
“陳大師，你趕緊過來一趟吧，他們都急得團團轉。”
方銳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
“昨晚不是跟你說了，我供貨的那個開發商，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一個陶罐，他們副總懂點門道，拿羅盤試了一下，指針打轉跟陀螺似的，當場就慌了，
開發商那邊讓我趕緊幫忙找個人來處理，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
這不，一早又來催，他們催我，我也解決不了問題，我隻能催你。”
陳硯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隻回了句：
“地址發我，半小時後到。”
城北新區的工地在一片剛拆完的空地上，圍牆圍著，裡麵停著幾台挖掘機和一輛推土機。
陳硯到的時候方銳已經在門口等著，旁邊站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方銳介紹說這是開發商的副總，姓劉。
劉副總握手的時候手心是涼的，臉上沒什麼血色，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昨天下午挖地基，挖到靠東邊那個角的時候，挖掘機磕到了一個硬物，工人以為是石頭，挖出來一看是個陶罐，封著口。
有一個工人手快，把封泥摳開了一道縫，當場就說頭疼，被人扶著坐下了。
我拿羅盤在那罐子旁邊試了一下，指針直接打圈，停都停不下來。”他稍作停頓，繼續說：
“我乾這行十幾年，從沒見過這種情況，找了一圈，最後還是方總說您能處理，就請您來了。”
陳硯點點頭，沒有多問，直接往基坑方向走去。
基坑挖了大約兩米深，底部裸露著黃土和碎石，那隻陶罐已經被挖出來放在旁邊一塊防水布上，罐身沾著濕泥，顏色發暗，封口處有一道被人摳開的新痕。
陳硯下了基坑蹲在陶罐旁邊開了天眼仔細看：
那罐子周圍纏著一層灰黑色的氣，正緩慢地從封口那道新痕往外滲，貼著地表往四個方向爬，像墨水滴進水裡之後正在散開，隻是散得比較慢。
陳硯沒有急著打開，回頭問了一句：
“那個碰過罐子的工人現在在哪？”
“在那邊棚子裡坐著，有人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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