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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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東正在院子裡擦車，見他出來，把抹布搭在車頂上：“這就走？”
“嗯，現在動身天黑前能到。”
何旭東點點頭，接過他手裡的包放進後備箱，蓋下去時輕輕按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東西被妥帖地收好。
然後他拉開駕駛座的門：“上車吧，我跟你一道回。”
回江城的車上，陳硯靠著副駕座椅給楚玥發了條消息：
“何家的事處理完了，現在返回江城。”
楚玥回得比預想中快，像是手機一直捏在手裡：
“好，晚飯備好等你。”
陳硯低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何旭東正開著車，餘光掃過來一眼，又掃過來一眼，終於沒忍住：“小陳，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
何旭東嘖了一聲：“你這跟平常狀態截然不同，我又不瞎。是戀愛了？”
陳硯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膝蓋上：“有這麼明顯嗎？”
“你說呢？你上車的時候還一臉趕路的表情，看完手機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要說沒情況，我是不會相信的。”何旭東一本正經地說著，車速沒減，語氣裡卻帶著點難得一見的鬆弛，“什麼時候的事？也不說一聲。”
“沒多久。”陳硯看向車窗外，田野和村莊正快速後退，“回去再說。”
何旭東也沒追問，把注意力收回路麵上，嘴角卻還掛著點壓不住的笑意——他是真心替陳硯高興。
車廂裡又安靜下來。
陳硯垂下眼，目光落在扣在膝頭的手機上。屏幕還暗著，像一麵沉默的鏡子，映不出他此刻翻湧的思緒。可前幾天楚玥發來的那條消息，卻像烙在腦子裡似的，一遍遍回放，怎麼也揮之不去：
“剛查到一個新線索，明天見麵說。”
大抵是因為殘煞還沒散儘，她想等陳硯身體恢複了再提。後來他忙著方銳客戶工地陶罐的事，又趕著來清原遷墳，那條“明天見麵說”就被擱下了，一直擱到現在。
他想起那天楚玥發來的信息，字數不多，措辭也輕，可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這件事已經定了”的意味。
她查到的東西應該不簡單，否則她不會用“新線索”這三個字。隻是她想等他身體恢複後再開口，便把話頭暫時收住了。
不忍心逼他，也不會催他，隻是把線索擱在一邊等著，反正手裡攥著線頭的一端，不急也不慌——確實很楚玥。
眼下，玄冥遭反噬後根基已毀，喬三離開了江城，劉嬸那邊的底牌也全部攤乾淨了，何家遷墳的事又圓滿收了場。
風波暫且按下，生活回到正軌，幫楚玥查清事情真相也該提上日程了。
陳硯腦子裡一直轉著那些碎片：
那張信紙、那個姓蔣的人、那份施工許可的簽字，還有楚玥父親當年的舊案。它們像一根被埋了很久的線頭，如今終於可以慢慢拎起來了。
這件事急不來，也躁不得，一定要不動聲色——不用刻意去安排什麼，隻需在日複一日的尋常裡，悄悄把那條線接上就好。
他拿起手機，沒有解鎖，隻是握在手裡掂了一下，然後放回外套內兜，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何旭東把車速提了一些。
日影西沉，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初冬田野裡乾枯草木的氣味，吹散了車廂裡最後一點趕路的緊張。
陳硯靠著座椅沒有睜眼，嘴角那點弧度還在——應該是已經想好了，回江城之後要做什麼。
回到小區的時候暮色正從樓群之間壓下來，路燈剛亮起來，把路麵照得白晃晃的。
何旭東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熄了火：
“到了。”
陳硯解開安全帶：“辛苦了，回去路上慢點開。”
何旭東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三爺爺那邊的事，回頭我再跟你說。這次真的謝謝你。”
陳硯嗯一聲，拎著包下了車，揮揮手，向單元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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