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樹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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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680元，來自備注為“蘇瑤女士”的賬號，附言寫得短，卻透著輕快：
“沒再做噩夢，一覺睡到天亮，謝謝陳大師！”
陳硯看著那行字，眼裡泛起一點笑意，順手也收了款。
窗外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冬微涼的氣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屋裡走。
楚玥從屋裡走出來，問了一句："又幫人看事了？"
"嗯。有人把老墳的石頭磨成石墩賣，人家找上門了。"
楚玥沉默一瞬，說：
"人得敬著，去世的人也一樣。墳頭的石頭都敢搬，不找他找誰？"
陳硯笑笑沒接話。
楚玥這話糙，理卻不糙。
陳硯腦子裡又泘現趙石匠說的那個穿對襟褂子的老頭，半夜站在床邊看人的樣子。
有些人活著的時候就被人遺忘，死後，連墳頭的石頭都保不住。
這世道，有時候啊，人比鬼還冷。
但好歹，還有人記得把石頭送回去。
這就夠了。
……
冬至這日，陳硯本沒有外出的安排。
晨起灶上煮了一鍋湯圓，熱氣騰騰地盛出兩碗，叫了對門的楚玥一起吃。
兩人圍桌吃完，暖意從胃裡漫到指尖。
楚玥出門前，陳硯還朝屋門口揚聲說了句：“今天沒什麼事，晚上給你包餃子吃。”
楚玥應了聲好，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小雀躍。
飯後，陳硯去菜市轉了一圈，拎回幾樣鮮靈的菜料。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屋裡灶台上的水汽還沒散儘，日子就這般妥帖地鋪開。
菜剛放冰箱，電話就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劉建打來的。
"陳大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我奶奶這兩天念叨您，說想請您來家裡吃頓飯，您要是有空的話……"
今天冬至，陳硯還惦記著答應楚玥晚上包餃子的事。
聽到劉建的話，陳硯有些意外，眉心微微一蹙，但沉吟片刻，還是應了下來：
“那我明天過去。”
第二天下午，陳硯去一個客戶那裡做完回訪，然後直接到了城北老街那棟三進老宅。
劉建在門口等著，比上次見麵精神了不少，臉上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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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陳硯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前段時間他忙得腳打後腦勺，劉建不會時不時就去給楚玥送湯吧！？
想什麼呢？
陳硯晃了晃腦袋，收回心緒。
老太太坐在正屋的太師椅上，見他來了，露出慈祥的笑。
"陳大師來了？快坐。"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老太太親自給他夾菜：
"沒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家做的，您嘗嘗。"
陳硯道了謝，一邊吃一邊閒聊。
老太太精神頭比上次好很多，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吃到一半，劉建忽然開口：
"奶奶，那件事您跟陳大師說說唄？"
老太太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才開口：
"陳大師，有件事，我想了幾天，還是得跟您說說。"
"您說。"
老太太指了指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那樹底下，埋著東西。"
陳硯心裡一動：
"什麼東西？"
"我定親那年，我婆婆還在，她拉著我的手跟我說，劉家祖上傳下來一個規矩——每逢新媳婦進門，都要在老槐樹底下埋一個鐵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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