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告土、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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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靜靜地等陳硯說下去。
陳硯又扒了一口飯，斟酌一下措辭才開口：
“主要是年關，活兒多，大家都想年前把事情都理順，平時攢的那些小事都堆到年前來辦，一件接一件。”
稍作停頓，又補一句，
“再說了，老婆本得趁年前再攢厚一點。”
聽到這話，楚玥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米飯，嘴角微彎，沒接話，把那筷子本來要夾給自己的菜放進了陳硯碗裡。
她倒是難得清閒些。
年關了，工地上停工，工隊不接活，修繕的項目都停了。
她偶爾接個活兒也是小小的修複——一麵牆的舊磚要換、一扇舊窗的木框要補、某處屋簷的瓦片鬆了幾塊——半天到一天就能完事。
沒有誰家會在年關大動乾戈，如果有想法，也會放在年後。
楚玥心裡跟明鏡似的，陳硯那點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吃完飯，陳硯去廚房洗碗，楚玥坐在沙發上看資料。
水流聲從廚房傳出來，嘩嘩地響著，中間夾著碗碟相碰的輕響，屋裡暖融融的。
她翻了兩頁，目光從資料上挪開，落在對麵那麵牆上——那是陳硯家的方向，中間隻隔了一道牆。
她在想，年後開工之後，兩座老宅同時修繕，工程量不小。
劉建那邊有劉建盯著，她這邊她得自己管。
而陳硯那邊，年關一過活也不會少，他還得兩頭跑。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資料。廚房裡的水聲停了，然後是陳硯擦乾手的窸窣聲，接著是拖鞋踩著地磚走出來的聲音。
“洗完了。”
陳硯在她旁邊坐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她。
楚玥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水溫正好。
她放下杯子，偏頭看了他一眼：
“年後開工之後，你兩邊跑太累的話，劉建那邊我去對接就行，你不用每趟都跟著。”
陳硯靠在沙發上，想了想：
“劉建那邊的事他自會盯著，我去不去都行。但你那邊我得跟著。”
楚玥看著陳硯。
陳硯把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很平：
“你的院子，不是劉建那種交給工隊就不管的活。兩進院子的氣口比三進多，過廳、正房、前後兩段的排水，哪一處沒做到位，後麵都得返工。我在旁邊看著，心裡有數。”
楚玥沒有反駁，把那杯溫水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陳硯說的是“你的院子”，不是“楚家老宅”，也不是“你那個項目”。
陳硯把那座院子當成了她的，而楚玥在心裡已經把那個院子當成了陳硯和她兩個人的。
兩個人誰都沒把這句話說透，但各自心裡都清楚，年後的動工，修的不僅是兩座老宅，也是他們之間的那點還沒說破的事。
人就不經念叨，兩人剛提完劉建，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硯正坐在書桌前整理那兩套測量數據。
“陳大師。”
劉建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帶著一點猶豫，
“圖紙和方案的事，我想在年前先定個大概。我現在有個事想先問問你——老宅修繕這事，除了把房子修漂亮、結實，還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規矩？我怕到時候工人不懂，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地方，反而不好。”
陳硯靠在椅背上，把鉛筆放下，想了想才開口：
“你這個問題問得正是時候。老宅修繕和蓋新房不一樣，蓋新房是從零開始，怎麼設計怎麼來。修老宅是動舊東西，舊東西底下壓著幾十上百年的氣，動的時候要是莽撞，本來凝聚的氣就散了，甚至可能翻過來衝人。”
劉建那邊安靜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然後問：
“那具體要注意什麼？你跟我提前說說，我心裡有了底，到時也好提前跟工人交代清楚。”
陳硯沒有急著列舉，而是直接說：
“你那是三進院子。後罩房後麵接的那間小灶房，是後來搭的，那叫‘暗箭房’。
大房後頭接小房，住久了當家的人容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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